这场仗确实不好打,一打就是一年,等自己凯旋归来,册封太子的圣旨如约而至,与之而来还有他大婚的消息,进城当日,正好可以去喝他的喜酒。
自己总算明白,早在那个雪夜,他就已经做出了打算。
“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不要让我等不到你。”
“当然了,只要想到你一个人站在城门天天等我的样子,我怎么忍心。”
原来自己以为万事俱备的远征,其实早就被人算计好了,只要拖延一下粮草,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别有用心的皇子早已暗布棋局。
前方战事吃紧,他无法劝自己不去远征,也无法在后方改变全局,所以,他只能娶了那个出生权贵世家的大家闺秀,然后改变了后方的困境。
就算自己听了他的解释,就算明白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注定,却依旧无法原谅他,无法原谅这个尘世的残忍。既是惩罚他,亦是惩罚自己。
“你尽管去成亲,你不是要为了我的王权江山而牺牲吗,我就让你一辈子后悔你的牺牲,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连皇位江山都不要了,从此青灯古佛。”
青灯古佛,无数人哭喊着要阻止自己,却被自己架在喉前的剃刀给吓退了。
“轩辕熙,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出家。”一遍又一遍的磕头,青石地砖上都沾染了他额头上的鲜血。
“晚了。”一缕缕青丝无力落下,就像自己对这个尘世所有的欲望和希望。
他哭哑的嗓子,他惨痛的哀求,他四十五年来的长久陪伴,竟到了如今。
犹记得幼年沐同悼开始学武那一天,他上山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悼儿开始学武了,以后不管任何战场,他都能上,可以无所顾忌的陪着任何想陪的人。”
犹记得那年沐稳离开沐家去鬼谷派,他上山来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延沂开始学武了,以后不管任何战场,他都能上,可以无所顾忌的陪着任何想陪的人。”
四十五年,他的后悔,比任何人都深刻。
四国围城之乱时,沐稳双目失明的消息传来,他连夜上山来,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最后捶胸顿足,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延沂他不会后悔。”
那个时候,轩辕熙就明白了,他不止一次的希望他当年可以陪轩辕熙上战场,不止一次的希望这半生重新来过,哪怕,他们当年一起死在战场上,也绝无后悔。
“师祖?师祖!师祖您怎么哭了?”净空慌乱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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