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止不住地回忆着记忆的那个女孩子,她身穿洁白的纱衣,从遍地霞色之中走了出来,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说不出的圣洁。在神庙冉冉的篝火之中,她一步步走了出来,暗红色的花枝纠缠着她的手臂和小腿,乍一看有些诡异,可偏偏她是那么美好,比云端尽头的夺目灿阳更让人惊艳,就好像旁人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玷污。
柳镇的村民们惊呆了,他们着实想不到这一场旨在于斩断宿命的祭祀,会真的召唤出一位神祗——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心力去分辨自己到底召唤出了什么,在强烈的震惊之下,所有的情绪都显得空乏,最后盘亘在心头的只有露骨的恐惧。
而那位被花枝簇拥着的女孩轻轻抬起脚尖,一步步踏着火光而来。
她是那么苍白而脆弱,如同经不起一丁点碰触的绝美工艺品,又或者是每一寸都雕刻着完美的瓷娃娃,好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都会让她彻底消散在空气里。但是,那种无形之中透露出来的威严却是真切的。
女孩子目光极为冷清,这与她孩童般天真纯粹的样子截然不同,带来了极具冲突感的魅力。她那双美到极致的眼眸半合着,脸上坠着金色流苏的面纱被风微微扬起一点,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精致脸颊的轮廓,在漫天的火光之中忽明忽暗。
当时柳镇的村民们是什么样的呢?
那位少女分明没有做出任何指示,可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跪在了她的面前,像是本能地臣服于高不可攀的神祗。女孩子的唇角嘲弄地勾起,嗤出了半声轻笑,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可怜的蝼蚁,然后发出了一句声线极低的轻语。
“我原本以为,你们可以做得更好一点,会记住自己的使命,并在必要的时候为使命付出代价。但很显然,你们又一次让我失望了......这真是人类的劣性根呢,这么努力地脱离我,却还是无法挣脱命运的枷锁,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啊。”
没有人回应少女的诘问,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给出回答。
“还没到巫族传承断绝的时候,你们注定要为召唤神女付出代价。当年楼兰的民众欺我弃我,造成了那么多的生灵涂炭,最后又将一切归结于神祗的责罚.......呵,永生,永生。当年神祗欠下楼兰的,楼兰欠下我的,至今还没有还清,你们又为什么想要逃脱呢?”
柳南生还记得,当时作为一村之长的他站在祭台的主位,主持着整场祭祀的进行。
在此之前的每次夏祭年祭,柳南生都表现得轻车熟路,可是从没有哪一次他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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