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何漫舟。现在想想,白亦从那种目的明确的人,又怎么会仅仅因为博美人一笑而做各种无用功呢?
他要调查的分明是遗王宝藏,或者说,古楼兰巫族。
昏黄的灯光之下,柳慕的脸色堪称晦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收敛了惯有的轻狂,较之平时显得更为锐利。而权衡或是对峙从来都是相互的,顾期那双漂亮而清冷的眼眸掩饰在纤长的睫毛下面,许多不欲言说的情绪都沉淀成了深沉。
较之柳慕,顾期的顾虑明显更为深刻也更为直接一点。
她是苗疆选题的调研组成员,在何盛失踪之前,基本所有内部资料甚至和教师口头上的见解,都是他们师生两个相互共享的。大抵是性格上的差异,何盛虽然是z大的赫赫有名的大教授,但他从不墨守成规,几十年如一日地进行着田野考察。而顾期则更侧重于资料整合与理论分析,她曾经一度觉得自己的博士生方向应该选择评论或是批判方向,才更适合她的性格一点。
所以在苗疆选题之中,她和何盛的那一次分歧也变得不可避免了。
“小期啊,说来也奇怪,我这次去苗寨居然遇到了一间古庙,庙里的图腾很有意思。那是用特殊的颜料绘在古庙岩壁上的,不过年代久远,很多墙面都已经渐渐脱落了。那些破碎的砖块在年岁冲刷之下快要无法辨别了,我借着手电的光研究了好半天,才从地面上的巨石里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当时顾期听得很认真,她放下手头整理到一半的资料,加入了跟老师的探讨。
“你研究出什么了,老师,是这次带回来的这些文字资料吗?”
“不只是这些,文字资料更多的是我对当地风土人情的分析,以及对苗疆祭祀文化的说明,但是真正让我觉得神奇的,是那处偶然发现的庙里的图腾。”何盛的语气微微一顿,更加兴致勃勃地说了下去,“碎裂石块上的彩绘很乱,我看了好久好久,才分辨出身穿盔甲的古代侍卫,有手持长矛与盾牌的男子,有纠缠而扭曲的花枝以及攀附着的蜘蛛,而壁画的正中央则是女神的神相——那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足下是或盛放或含苞的双色莲花。”
“神相?那是什么时期的神,你认得出吗,老师?”
“对,小期,我研究祭祀文明几十年了,不能说头头是道,也算是眼力很不一般了。我可以这样说,在现有的记载里面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图腾,甚至没有类似的元素。每个信奉图腾文明的部族都有着独特的文化,如果可以顺着照片的线索查下去,或许会有惊人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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