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眼眸微微下垂着,失神地看着地面上拉扯的树影时,更像是掩藏着很隐晦的哀伤似的。
不过这样的哀伤稍纵即逝,很快变成了一声冷笑。
而那些伴随在这一支烟的明灭回忆起来的碎片式记忆,那些痛苦与纠缠,最后也只剩下了次仁格桑对阿爸还有弟弟妹妹们露骨的嘲讽。
作为彼此的亲人,是最应该了解彼此的人,可是如果这份血脉亲情之中压根就无关于爱,又是否还会存在理解和包容,可以拥有盔甲,也成为彼此的后盾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他们惦念着如何压榨次仁格桑最后一丝价值的时候,或许没有人发现,那个曾经受尽了无数委屈的少年早已经长大了。
他不再是少年时代遇上打骂时只知道躲在柜子里哭泣,伴随着空酒瓶的破碎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了。那么可想而知,次仁格桑也不会再默默忍受那些无休止的委屈了。
回到家中会面对什么,次仁格桑比谁都清楚,日复一日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无非是酒醉的阿爸桌面上摆放着的数不清的空酒瓶,热了好几番的饭菜摆在桌面上,日复一日地虚度着时光。
还有弟弟妹妹恬不知耻地伸手要钱,谄媚的嘴脸会在拿到想要的东西的那一刻,立刻切换为嘲讽。
.......真是无趣。
次仁格桑这样想着,恨不得再点上一根烟。如何摆脱这个噩梦一般的家庭,如何让这些蚂蟥一样附着在他的身上吸血,压榨他最后一丝活力,这都是次仁格桑日以继夜思考的问题。
而去除这些复杂的情况,眼下的局面也足够让他头疼了。自从卡瓦格博峰发生了突如其来的雪崩,央金遭遇了那次意外,次仁格桑已经恍惚了好一段时日,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根本没有给这位尚且年少的藏族少年留下准备,而最终的结果也明显是不可逆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前所谓的反抗有多么天真。
所幸,白亦从的出现给予了事情唯一的转机。
在今天之前,次仁格桑没有想到居然简简单单的一次拉生意,最后居然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一如他没有想到,初见时候就让他觉得有些神秘的白亦从,竟然会如此深藏不露,尤其是他突然提出的直接去卡瓦格博峰的决定,这足以说明很多事情并非偶然。
白亦从也绝非抱着空手套白狼的目的前来,他有着近乎于完备的计划,虽然会在机场遇到次仁格桑是处于偶然,但是当他们打了照面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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