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李境和很是自然,落座梳妆台前的雕花鼓凳上,任由山一样的男人温柔的擦拭着头发,“公主头发还是如从前一样浓密乌黑。”
李境和闻言一笑,从镜子里看向葵兴,“在愚行身边有没有受委屈?”
葵兴摇头。
“没有,先生性子极好公主你是知道的,只是——”
李境和看他迟疑起来,忍不住逗弄道,“只是什么?”
仿佛找到了告状的地方,葵兴手上动作不停,表情却很是委屈,“先生送我去读书,逼着我学习,为这个我没少挨打。”曾经,他只是公主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厮,因为自小体格大胃口也大,实在吃不饱偷了个馒头,就被管事的差点打死。
路过的小公主把他带到身边。
他恪守为奴为仆之心,但公主待他却极为宽容,他胃口大,总也吃不饱,公主并让他敞开肚皮吃,只是额外要去学些本事。
“这世道要学的东西可多了,公主你知道我榆木脑子,学不进去是常有的事情,先生半点不念旧情,经常揍我。”说到这里,一张成年人宽厚的大脸上布满了孩童的委屈。
李境和总算放下心来。
“他能把你带到身边,细细教导,我自然放心。”何况丰愚行也说了,葵兴智力有些残缺,不好好学些本领,如何存活于世?
葵兴换了块毛巾,撇着嘴,“先生打人太疼了。”
李境和噗嗤一声乐了,“葵兴,莫要娇气,愚行身子羸弱,哪里能打疼你?”一旁走也不是,留下也尴尬的陈青青心里腹诽,就你这样铁板一样的身子,拿着烧火棍都杵不动的,怎么可能打得疼?
葵兴一下子不乐意了。
“公主有所不知,如今先生身子好了,再不是从前那样一步三喘,弱柳扶风之姿,他君子六艺样样精通,打人……是真的疼。”这就是葵兴,他一如既往像个孩子一样,在李境和跟前全无之前的稳重、沉默以及木讷。
陈青青在旁边看着,全然插不上话来。
但她也不能贸然离开,这个卧室里孤男寡女,她的存在起码能避嫌。
葵兴:疤脖子姐姐,你真的想太多了,我曾是公主跟前的随侍,哪里有什么嫌可避啊!
上辈子的葵兴,是被继父一刀子噶了才送进宫室,只是他跟其他小太监不一样,没有长得细皮嫩肉,反而五大三粗,也因为这个,他在到皓月公主跟前,总是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主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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