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儿被戳脑袋的某人不觉理亏,早已习惯周拾的碎碎念,褪了外袍就坐了进去,水雾萦绕间,熏得人恹恹欲睡。
周拾说累了,自己倒了杯茶喝,闷头守在旁边算时辰。
“原吉的伤怎么样了?”原吉前几天被挪去庄子上了,免得露馅儿,慕容瑾也有几天没听周拾絮叨他了。
“生龙活虎的。”周拾想了想,“他自找的。”
可不是自找的?
太子好不容易说服薛大人放下恩怨先跟他们配合,结果原吉自己找死,隔三差五刺激一下人,硬生生让人懒得理他,没了“护身符”,又被当成了殿下,没折里头都是他命大,还洋洋得意炫耀他是怎么刺激的薛大人,周拾觉得如果他是薛大人,早就毒死他了!简直不要太讨打!
慕容瑾知道一点儿,对周拾这句“自找的”很是认同,可认同过后,他不知道是该说三哥知人善任还是该说他那位小王妃慧眼识珠,最后想想,无论是哪个说法,都有点儿别扭,回想那日薛子易还去救他,就更别扭了,这才是容人之量。
说到底,人是他娶的,还……算是他对不住薛子易。更对不住她。
周千进来的时候,差点儿被氤氲的药气熏到他旧疾复发,这不能怪他,周拾的药向来霸道,不光是药效药性就连味道都如此,又不能让人知道,门窗四闭,一屋子的药味儿不知道闷了多久,还不如闻雪院的味儿,至少人家那边还能闻出来是药味儿,他们这儿就不行,活像是死人肉身才腐烂就被扒了出来又塞进陈年腌菜坛子里,完了又敲破坛子给晒出来了。
可是里面两个人仿佛闻不到,一个是“始作俑者”一个是“受害人”,周千真觉得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喜宴的残羹冷炙都一口没吃上,着急忙慌赶过来,上来就是这个要人命的味道,比之前的更难闻。
看了眼还在往里面加东西的周拾,周千想走人,可是晚了,他们殿下已经看见他了……
屏风一挡,其实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无论是谁看谁都这样,可是周千就是觉得他们殿下能看清楚他。
“西原还是那样,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我们暂时还没找到那些人,他们很警觉,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周千默默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站好,努力忽视这一屋子的古怪味道,目不斜视。
“他们藏得太深,找不到才是正常的,要不然,又何必要我去西原。”慕容瑾靠着桶壁,双目轻阖,眼睫被水汽染湿,甚至挂着些许小水珠,惯来出尘俊朗的面容此刻似乎有了几分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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