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住着,还有你哥哥陪着你,做什么要跟着我?”若是西原安稳,他自然乐意之至,不,若是西原太平,他根本不会留下她,可现在的西原……
李湘找到了合适的簪子,三两下挽了个松散的发髻,只能维持着不掉下来,又去柜子里找了衣裳,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娴熟至极,仿佛做过许多遍,亦或是在心里想过太多回了。
“殿下此言差矣,西原不宁,便要留妾身在北地?那要是北地突然有敌来犯,兵临城下,阎将军如何看顾于妾身?那时妾身又该去哪儿?今日西原不宁,尚且还有阎将军府这一隅平安地可留,日后呢?再不宁,再去别的地方?四处游走的,是行商!”
“不宁,那就让它宁!殿下誉满天下,才高八斗,再难,总会有破解之法的,西原是殿下的封地,殿下不能不管,可进了襄七王府的门,妾身如何才能跟殿下脱离了?故而,妾身远离,这西原郡的安危,真的与妾身无关了么?”
慕容瑾久久不能言,定了定神,道:“王妃竟是如此看得起我?”
“自然!”李湘背对着慕容瑾,手上一用力,却是打了个死结,又得慢慢解开再来。
“殿下心怀西原百姓,是好事,是西原之福,是大晏之利,妾身可不能拖后腿!”
慕容瑾觉得不对了,方才还不待见他,这夸几句还能骗骗自己相信一下,这过誉之词,听着就让人觉得危险。
“你真的不能跟着,言尽于此,他们在等我了,好好保重。”慕容瑾转身就走,才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顿时又折返回去。
只见昏暗的屋里,两个凳子倒在地上,小王妃拎着方才收拾出来的包袱,在往门口走。
慕容瑾:……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这还没有大难临头呢,殿下就想各自飞了?真要留下也行,妾身去磨墨,殿下一封请罪奏疏送进宫,一封放妻书交给妾身,自此,殿下再也不用操心妾身了,如何?”
和离都不许的,放妻书就是休书的雅称,敢休妻,西原一行慕容瑾能不能安然无恙还不知道,但是,就这放妻书,他肯定是不能躲过御史台那群人往上递的谏言了,届时,不仅李湘跟慕容瑾没关系了,可能皇子之尊也跟他没关系了。
这话是堵死了,夫妻夫妻,不求生死相依,那也自是祸福不弃的。
慕容瑾早已无话可说,却还想再劝一句:“我再说一次,西原表面的安稳都是假象,你身边随时到不能离人的,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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