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冥夜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动了动，他心中一痛，看到蒂雅这副样子，莫名就联想到了在实验室那段时间的自己。
“你还好吗？”
冥夜俯下腰，将那几具尸体毫不留情地扔到了旁边去，很快，里面现出蒂雅满是虐痕的身体。
往日那个眉眼飞扬的骄傲少女，此刻却颤抖着抱自己，她嘤嘤啜泣如小兽，微微肿起的左边侧颊上一片泪痕。
冥夜虽然不算个正常诞生的人，也未曾接受过多少正规教育，但是看到蒂雅这一幕，还是有些怵目惊心。
少女瑟瑟发抖，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痕迹，还有腿上密布的鲜血与污秽，足以让冥夜知道刚才发生了多么惨烈的事情。
因为蒂雅刚刚没回答自己的话，冥夜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痛惜。
--换做任何一个人，经历了这样不堪的折磨，恐怕都难以保持正常的理智。
冥夜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意识到蒂雅现在这种状况实在太糟，于是立刻将自己的外套解下，准备披在蒂雅的身上。
然而还未等冥夜凑近，蒂雅就陡然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抱紧了自己，试图遮掩些什么。
“别过来！”
蒂雅眸中眼泪簌簌地落，她嗓子早已经在先前就嘶哑了，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三个字，费尽她全部心力！
冥夜怔了怔神，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蒂雅拒绝。
他看到蒂雅发抖，误以为蒂雅是已经神志不清了，把自己也当作那些丧尽天良的人渣。
“蒂雅，我是冥夜，我相信我，可以么？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人是冥夜，她才更不希望他靠近。
她心心念念的这个青年，放在心尖上的人，却看到了自己这副被人糟蹋的模样。
命运多么……可笑。
蒂雅的心头一紧，仿佛有人重重地捶了她一拳，喉头带血，满是腥甜的气息。
“我不管！你别过来！”
蒂雅悲怆地继续重申了一遍，她眉眼哀恸，那双琥珀色的美眸早已失去灵气。
……
蒂雅同冥夜对峙着。
神态间是前所未有的悲凉。
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即使不用刻意去看，用眼角余光也能扫到对方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
他端方高贵如神祇，她卑微低贱如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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