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宽敞的圆缸里,如裙的缸沿处恰好放着皂角、香精水和干净的白色巾子,不知是被这冰水浸透了凉气,亦是被药物所染,男子眼睛变得赤红,脸色惨白,身上皮肤淡红,长发湿漉漉的垂于肩侧。
李放撩了撩冰冷的水,顺着光滑的水滴下滑,抚摸着左肩头的一道长余一尺的伤疤,这是他第一次陪同父亲与胡虏之战时留下的,那一役,己方死了一万五千二百人,敌方死了一万六千五百三十人,虽说是胜利,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手向下抚摸,小腹处,一道横向的一拳宽的匕伤,是他在劫杀一群入境的胡虏时,被一个胡虏从后面抱住,另一个胡虏在前面刺入,他的副先锋,为了救他与那人同归于尽,年仅十八岁,死之时,身上被砍了十二刀,一只手掌怎么也没有找到,连个全尸都没有;
手再向下摸,腿根儿处,五道长长的指甲痕迹,这是他回京时,被一个绝色道姑所拦,他故意意乱情迷,将她引入府中,在成就好事时套得周国动向,那女子败露时抓破的......
......
他这一生,可以负天下人,却绝不可负在边疆上陪他出生入死之人......
少女的低泣声与谩骂声,若破茧而出的蝶,痛苦而哀求;似刺出尾刺的蜂,尖锐而绝望,最后全部化成哭嚎与愤怒。
男子挥退了粉姨娘,将整个身体和头部都浸入了水中,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若缩放的黑色花须,起起浮浮,飘飘荡荡。
外面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汩汩的水面冒着细微的水泡,若即将被煎开的水面,想要沸腾却又强行压制下来。
水里有些咸味,心里有些苦涩,只是,一切,还是最初的模样,屋里的人不去听屋外的人呼喊,屋外的人也动摇不了水里的人。
少女已经分不清捏死多少条蛇,只觉得身上粘乎乎的无一处干净,头发眉毛湿答答的向下淌着水,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血水。
“乒”的一声响,随即头上的木盖蓦然被掀起,男子急切的目光和皎洁的月光同时晃亮了少女的眼,少女哇的一声痛哭开来,想要站起,手脚却没出息的不听使唤,瑟缩着坐在桶座,眼色氲染的盯着男子哭泣。
少女的身遭,数不清的蛇身,绿的,红的、白的搅在一起,或是被摔、或是被捏、或是被咬,已经血肉模糊,混于一处,恶心的血沫子、肉浆子涂得明月满身满脸。透明的水雾,如那灵巧的蛇一般蜿蜒而上,氲气缭绕,美不胜收。
男子的心不住的抽痛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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