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的身子僵硬变冷。
成鸿略不由得放声痛哭,从未如此的撕心裂肺的痛,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直指长空,一声怒吼再次震彻长空:“牤牛子,吾不杀你,誓不为人!!!枉为人父!!!”
小心的将儿子转过身子,爱惜的抹正了头发,成鸿略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将唾沫吐在手心搓了搓,擦干净娃子黑扑扑的脸,哪里是高儿的面容,分明是一个和高儿身材、年龄相近,又绾了高儿玉冠扣的娃子!
成鸿略脸色一暗,将孩子放在地上,急匆匆向牤牛子方向追去,他的高儿,他的儿子,还在那厮手上!!!
一个、两个、三个孩子倒下了,都不是他的高儿......
成鸿略心急如焚, 怒火中烧,这该死的牤牛子,竟视娃子的性命如草芥,用娃子来阻挡他追踪的脚步,留在县衙的衙役本就不多,被牤牛子一阵拖延之后,竟三晃两晃没了人影,让那牤牛子给脱逃了!!!
成鸿略命衙役四处搜寻,自己则无助的看着暗夜,愤怒过后的无助再次侵袭而来,即使这四具娃子的尸体不是高儿,他心里也明白,这高儿怕是凶多吉少了,那牤牛子对无甚仇怨的娃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自己这个仇人的亲儿子?
成鸿略看着并排摆着的四具孩子尸首,不禁想到,这四具当中,怕是有那个什么所谓的“松儿”了,万没料到,这个松儿竟是那牤牛子为当自己儿子“替身”所偷的,算是受自己所累,不由更是悲从心来。
李方如狗般的伏下身子,鼻尖几乎是嗅着几个孩子身上的衣裳,狐疑道:“大人,这些娃子身上都粘有一股子油菜籽油的味道,这里是沧澜江以北,百姓喜食花生油、荤油,油菜是沧澜江以南的作物,百姓喜食油菜籽油,在这朝阳县城里的江南人,怕是只有那么十几二十户,追根溯源,定能找到牤牛子的同伙,说不定能抓到牤牛子或是找到小公子。”
成鸿略抽动了两下鼻子,点点头道:“李方,我成某人从十八岁当县丞开始,到现在任县令,每年亲手办过的案子足有上百件,深知这结果不容乐观,你放手查吧,是生是死,我不怪你们,只怪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的儿子,愧对他死去的娘亲。”
李方连忙施礼道:“大人放心,小的定会竭尽所能去找小公子,估计见到火光,所有的兄弟们都会赶回来,成悦大哥擅长追踪,我与他分几队同时搜查,既不打草惊蛇,又会事半攻倍。”
成鸿略点了点头,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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