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宫女摆上饭。
画室这里是小厨房,比较自由,想吃什么吩咐人做就是了。
煎熟了加了秋油紫苏的武昌鱼、豆豉炒的五花肉片,一个清炒的葵菜,一个嫩豆腐和青菜煮的汤。
长公主如果闻见怕是要馋死了,她也是南楚人。
绝对不能留这种恶人吃饭,会败坏胃口的。
吃了两口,宫女进来禀报:“熊太医的孙女来了。”
“让她进来。”
巧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别着急,没吃饭吧。”
“没吃。”
“你家是鄂州人,应该也吃得惯,快来一起吃。”
“哎,真香,我吃着,昭容你自己看吧。”
巧姐拿到了原件。
天福三年秋天熊世海写的田氏脉案。
“小贵姐(她把自己当了闺蜜和心腹人了),你真是厉害,你怎么知道我爷爷会留着脉案呢?”
“最好的医生,一定会留着这个的。”
“嘿嘿嘿。”
“你看了么?”小贵问。
“没有,我是你的心腹人,你不让我看,我不会看的。”
小贵把脉案轻轻展开。
二十年前的一段悬案,一段历史,在二人面前徐徐展开。
一大堆讲脉的,可以略过。
喜脉这件事,从来就是一个“时灵时不灵”的事情,换句话说,凭脉看不出怀孕没怀孕。
有的医生说,喜脉就像一个小珠子在碗里晃来晃去的感觉,但是你真的找几个怀孕的,几个没怀孕的给他区分,这判断就要出错。
但是有一点好,就是“望闻问切”四个字,你看女子肚子大得明显了,问她,发现停经三个月了,那明明白白就是喜脉。
太医还有一点好,就是宫里有一种东西,叫做起居录,换句话说,皇上、太子宠幸嫔妃的时间,大家是有记录的,所以按照这个时候来推算,基本都能推算一个八九不离十。
熊太医的这张脉案上图改过,“田氏”前面,有三个涂黑的字。
小贵点起一只蜡烛,把脉案上面的墨迹轻轻刮过,然后背后硬着烛光去看,影影绰绰,有“太子妃”三个字形。
小贵的眼泪掉下来了。
“小贵姐,为什么哭呀?”
“你和你师兄,还能成亲吗?”
“能,能,太能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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