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处在山脚下众溪汇聚之地的巨大村寨出现在眼前。
接近到一半,突然听到道路一侧荆棘遮掩的沟底传来一个孩童悲戚的哭声。
罗峰脸色一变,直接钻了进去,很快,手里拎着一个八九岁大,浓眉大眼的男孩子出来。
男孩斜背着一张小弓,腰间插着几支细箭——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玩具。
他身上的衣服,甚至脸颊,手臂都有被荆棘划破甚至划出血线的痕迹,但他此刻却根本没顾上这些,震惊狂喜,大声道:“爹,您没死啊!”
罗峰正轻轻拍打着儿子身上挂着的荆棘和其他杂物,听了这话,就顶了回去,道:“老子当然没死!倒是你这孩子,不是说了不准一个人跑出村来玩吗,今天是这么回事?要是让什么野物把你叼了去,你让你的娘咋活?”
男孩道:
“昨天王家四兄弟抬着好大一只老虎回来,口口声声说爹您被老虎吃了,他们费尽周折把老虎杀了为您报仇。
我不相信,今天一早天没亮就偷偷跑出来想来找你,结果不小心在这里崴了脚掉下面沟里去了,爬不起来。”
罗峰一下子暴怒,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大骂:“这四个该被千刀万剐的混蛋!”
可他突然又想起一件紧要事,问:“那你娘呢?”
小男孩喃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罗峰心头一紧,不敢耽搁,按照以往习惯,顺手就把小兔崽子拎到了肩上坐好,撒开脚丫子就大步往山下跑去。
这一刻,他把救命恩公给扔到了九霄云外。
唐泽只得自己加快速度跟上。
……
这个紧靠野云山的村寨,为了防备野兽的侵扰和危害,进出的道路只有一条,旁边还有一个用几根粗大树干搭起来的粗陋箭塔望哨。
不过,除了野兽最活跃的几个月,平日里基本都是废弃的,此刻也没有人在。
村里所有人都在村口围观。
一群吹鼓手喜气洋洋,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抹着花脸又唱又跳。
四个年纪不一,相貌酷似的男子站在一个比较突出的土堆上,身上缠着红布绸,就像是等待娶亲入洞房的新郎官。
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带刀带剑,胸前背后的衣服上端端正正写着“衙”字的人物。
一个头戴纱帽,斜插鸟翎的带头人捧着一封新崭崭,白生生的官银递给四个“新郎官”里年纪最大的那位,还一边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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