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些分散去各个感应塔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这时的她们和进去之前有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身上终于有了相对比较完整的蔽体衣物,还不忘给希蒂她们也都各带了一些,她们接到后也不管这很可能就是死人身上剥下来的,迅速的穿在了身上,终于感觉安心踏实了许多。
说来尴尬,在此之前,在其他人贡献了许多破烂不堪的各种衣物后,她们依然没有凑齐足够多的蔽体衣物。一件破烂衣服会被再次“分尸”数次穿戴在各人身上,只是为了尽可能的不露点。
这也是希蒂她们强烈争取单独行动的另一原因,除了不需要被特殊照顾,寻求与其他人同等的地位之外,也是想出来找衣服。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尽可能不要沾血吗?”
希蒂是众人之中唯一特别的,因为她穿的唐泽给的那件衣服无法被“分尸”,此刻,她只分得了一条裤子,可在裤裆位置却被鲜血完全濡湿,黏糊糊穿着好不难受。
她甚至已经看到了其他女子穿的裤子裤裆处就没有一个保持干净的,全被一滩鲜血濡湿,场景看起来分外的古怪。
一个女子解释道:“我刚才看见了一个凌辱过我的畜生,一时没忍住,下手重了点。”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
都没忍住啊!
希蒂默然,甚至心想,假如刚才上楼的有自己,看到那些熟悉而可憎的脸,自己会忍得住不下重手吗?!
在这感应塔值勤其实是个辛苦活,在构装师、术士的观念里,这和流放是一个意思。
因为一旦来到此地,接触了最最深层的机密,那这一生也就被钉死在了这里,不可能再有任何前途可言。
老死于此,是最终的结局。
这其实和他们这些洞窟囚牢里的“异端”很像,只是一个在外面“服刑”,一个在里面受难。
他们相比里面的异端最大的不同,也是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力不会被限制,而且,每日有权到各个洞窟囚牢去巡视,去“提审”,而她们,往往是被“提审”得最多的。
那些场景,那些记忆,都是她们深恶痛绝,连回忆都觉得万分难堪。
唐泽当时就想,这也是她们生在丰饶下界,承接了古元素文明的基因,对这方面的认识相对开放,若是这事发生在元初下界,即便完全获救,那些女子能够走出自我的心灵困境,不走极端的,怕是连一半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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