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人直接束发、散发而不以为耻,而更有相当一部分人将自己的头剪短,颇类古时的髡刑。
初来乍到之时,宋江见满街短发,还以为南海是流放之所,后来经何满解释才知道这只是本地的风俗。
不仅市井中如此,就连传承千年的鬼谷学院之中,不遵仪礼的师生也不在少数。宋江的恩师李元昌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极端的那种。他既理短发,也不戴冠巾,任凭一头白发露在外面。
宋江搓洗着混了大量尘土汗水粘结成一绺绺的头发,泡在热水中整个人都懒散下来,思绪发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脑子里会转些什么,忽然间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呼吸声。他浑身一紧,旋即想起已是在家中而不是军营里,再放松下来,拖着长声问道:“门外是谁?”
一个熟悉的女声应道:“公子,是我。”
宋江认出是陈凝,便问道:“你不是在问心堂吗?怎么回来了?”
陈凝隔着门答道:“我在何家听人说道演习的学生都回城了,所以就回来见公子。公子,我,想你了。”就算和宋江同入了李元昌的门下,私下里陈凝始终还是称呼宋江为公子。
宋江轻笑道:“是啊,我也想你了。好像自从上次秋猎,我们还没分开这么久呢!你回来得正好,宋鲂那小子居然拿了洗衣的硬皂给我用,你帮我把香皂拿过来。”
陈凝随去随回,叩门而入。
宋江见她上着一袭青玉色的直裾襜褕,下着桃花百褶裙,双臂上还缠着薄如蝉翼的丝带,一幅精心装扮过的样子款款进屋,不禁调笑道:“果然常言道:人要衣装。小凝你这么打扮一下,还真漂亮呢!差点让我认不出来了!”
陈凝闻言一羞,嗔道:“公子你说什么呢!”她绕到宋江背后,说道:“公子,我来帮你洗头。”
宋江瞅瞅她的衣服,拒绝道:“不用了。待会你还要跟我一起再去次何家,衣裳弄湿了就不好了。”
陈凝收束丝带,挽起袖子,柔声道:“不碍事的。”
听陈凝这么说,宋江不再多言,感受着陈凝的纤纤玉指在发丝间穿梭,在头皮上揉压,舒服得感叹一声,随后问道:“这次从印州来的人,你都见到了吗?都有些谁?”
陈凝答道:“带队的是何语的哥哥何大公子,其他还有张思昌张公子、秦却敌秦公子、孔来芳孔公子。”
秦却敌是秦元朗的孙子,素与何言相善,孔来芳是何家所在的万胜城都尉孔庆玄的孙子,这两人与何言一起远游,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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