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心眼,不会说软话,对方越打就越犟嘴。这不就打成这个样了。今天四点多我们把它抬到镇医院时就光倒气了。”
听到此处,郑好拿起桌子上的拖拉机摇把,向外就走。段天奎伸手相拦,边拦边说:“哎,你这是干什么去,包子还没有吃完呢,不吃了吗?”
但是此刻郑好“呼”一下就从他身边穿了过去,段天奎差一点就被郑好撞倒。
段天奎扶着桌子站稳,看着郑好急匆匆开车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看不出,这家伙廋廋小小的,劲还挺大呀,饭也不吃了,不知道他急急火火要去干什么?”
郑好把拖拉机直接开进镇医院。前面是候诊楼,他并没有停,随手一加油门,直接冲了上去。
一位护士见了伸手阻拦,大喊:“这里不能开车进来。”郑好一拧把。拖拉机喷着黑烟从她身边冲了进去。
急救室的门打开,唐树贵蒙着白布被推了出来。郑好拉下离合,车也没有停稳,跳下车,抢过去掀开白布。
唐树贵一动不动的躺在担架上。外貌惨不忍睹,半张着嘴,面部多处瘀伤,脖颈隐约有被掐过的痕迹,他俯身去抱唐树贵,他想要给他做心肺复苏。
旁边段天明拦住了郑好:“没用了,医生已经抢救了几个小时,什么办法都用了,什么药都上了。”
郑好贴在唐树贵面庞上,他已经变得冰冷,没有一丝生机。他大颗大颗的泪水流下来。
这是个不苟言笑的汉子,但又是位古道热肠的人。他想起了唐树贵教给他吹喇叭,谆谆教导犹如昨日。
为了护着自己不被人打伤,他趴在自己身上,硬是替自己受了主家一扁担,骨头都折了。尽管如此却并没有埋怨过自己半句。
下雨天他拿着化肥袋子帮他收麦子情景也还历历在目,一起打井的音容笑貌还在耳边眼前回响。
这么好的大哥,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已经与自己生死相隔。他离开了他已经怀孕几个月尚在医院治病的妻子,他离开了生死不知,杳无音信的儿子,他还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但是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郑好抬起头,瞪着血红的眼睛问段天明:“为什么要打死他,不就是没有办娃娃证吗,生个孩子难道是天大的罪过吗?”
段天明说:“没有人要打死他,他是突然心脏病猝发才死掉的。”
郑好掀开唐树贵的上衣,指着身上一处处伤疤说:“这里,这里都是伤,这不是被人打的吗,难道是他自己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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