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
阿古恩的盾牌里充满了一片黑暗;它流得很慢,就像油桶里的油在晃动。他只能辨认出另一边模糊的轮廓,但他认出了阿格恩的轮廓。他再也闻不到烧焦的脓液了。可怕的臭气被清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泥土味,一种浓重的气味。老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疼痛。以他的心脏为中心,一阵剧烈的疼痛震动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从伤口流出了阴影的汁液。往下看,一条有两指那么粗的黑烟从他的胸膛中心冒出,融化在包围他的黑雾中。
安德洛克斯惊恐地尖叫着,对着烟雾猛拍。他的手正好穿过它,在漏斗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感到一种骨深的、颤抖的疼痛。
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从黑雾中滑了出来,就像浮到海面上一样。只有轮廓,轮廓,形状;没有颜色。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东西。但它的嘴是张开的,眼睛是向上的。接着是另一只,它的脸痛苦地紧绷着。和另一个。另一个地方。
死亡的面孔。他一个也不认识;他本能地知道,甚至根本不是真正的灵魂,只是一些形象和幻象。他们把他团团围住,不听他的,忽上忽下。
胸口的疼痛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像手术一样无助的疼痛,无情的。
他那杀人的念头急切地、绝望地压在阿格恩的盾牌上,盾牌开始下垂和屈服。它开始弯曲。
突然,凭着纯粹的意志,他本能地关上了他愤怒的源泉。他的杀人意图消失了,空气立刻变得凉爽了一些。他胸口的疼痛加深了,但不再像波浪一样扩散到全身。它紧紧抓住他,用沉重的手指挤压着他,感觉像是饥饿。
那条狭窄的黑暗之蛇仍然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它从某个与他的胸部有关的、难以捉摸的、看不见的开口里漏出来。他的脑子想不起来了;他不明白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想起了沃尔夫sca
总是坚持说他看到了,但其他人都没有看到的那些废话。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然后,一刻又一刻,疼痛开始减轻。随着黑烟的漩涡和收缩,它慢慢地、稳定地消失了。
他的胸膛上袅袅升起的烟终于熄灭了,他感到那不可能打开的门在他心里关上了。
他精疲力竭,几乎跌进了水坑里。就连他脸上的皮肤似乎都被浓密的胡须压得下垂了。然而,黑雾依然存在;一个他已经没有智慧去面对的敌人。它像油一样在柔和的波浪中渗出,面孔在他面前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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