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发愣。
厉老爷也看见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浑身颤抖不已,因为害怕,声音都不稳了,“婉婉,你别吓我,我们才刚刚重逢,你别吓我。”
苏婉艰难的想要扯回自己的手,看他的手指沾到了血,她说:“战国,脏!”
“不脏,一点也不脏,你别害怕,我们回家,现在的医很发达,你不会有事,我刚找回了你,你不能有事。”厉老爷这一生,仅落过一次泪,便是下人在护宅河里打捞起苏婉的“尸体”那一次,他悔恨终生。而此刻,他满眼是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是心疼,是害怕,是恐惧……
苏婉亦是满眼的泪滚落,她自己的身体,她明白,只怕来日不多,“战国,我想跟你回家,想再回海棠院,想再给你做一顿饭。”
“好,我们回家,回家。”厉老爷直点头,眼角泛酸,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他拿起衣服披在苏婉孱弱的肩头,扶着她从床上起来,等她要下地去穿鞋时,他阻止了她,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握住她小巧的脚,拿起她的软底皮鞋,套了进去。
苏婉想拉他起来,他不肯,执意要给她穿鞋。
给苏婉穿好了鞋,厉老爷一手搀扶着她,一手举起烛台,低声叮嘱:“注意脚下的门槛,慢慢走,不用急,我等着你。”
苏婉微微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刚嫁进厉宅那会儿,他对她的照顾无处不在,连喝口水都怕烫着她,一再小心叮嘱。
走出内室,苏婉站在堂屋里,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四十年的地方,眼里有着诸多不舍。厉老爷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这里离主宅不远,你想回来看看,我随时陪你回来。”
苏婉点了点头,半晌,她才跟着厉老爷走出茅草屋。院里,厉御行他们果然已经离去了,厉老爷扶着她,往祠堂的小角门走去。
叶念桐与厉御行并没有走远,他们站在祠堂外面,与陆泽带来的一支医疗队会合,陆泽调侃,“刚才你打电话给我,我着实吓了一跳,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我的身体比你还结实。”厉御行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微微透着不满。
陆泽笑着打哈哈,“是是是,是我多虑了。不过这简直神奇了,你们厉宅里还藏着这么个大活人,一藏就藏了40年,你们居然不知道,是厉宅大,还是你们瞎?”
厉御行瞪了他一眼,刚才他一来,他就跟他大致的解释了一下,没想到这会儿倒才了他嘲笑他的话柄了。祠堂没封,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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