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劲吹,空气中充满了咸湿的味道,站在船头的男人一身武士装扮,极目远眺,对着天空中的海鸥望得出神。男人腰间斜插着一把黑色的刀,其名曰“竹盐”。
这是悦川三年的十一月,“红色五月”号的第二十七次出海,满载而归的船上,已经憋了大半年的船员们都急切盼望着能更早一些回到自己的家中,好让自己渴望慰藉的心灵和肉身都得到彻底的放松。
船终于靠岸了,卸下货物,清点的过程枯燥而乏味,却不得不让船员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若是有些许差池,短少了货物,那么便不得不面临船长的怒吼和薪金的克扣了。
方才在船头喝西北风的武士也下了船,嘴里嚼着从赤岛采购的,名曰槟榔的特产。这在赤岛当地是极流行的水果,武士初时觉得其实也并没有怎样好吃,反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只是那边的摊主都格外热情,身材火辣,眉目含情,也不好驳了她们的面子,便只好采购了一些,随船带回来。在船上分给其他船员,他们也嫌弃那味道,船长更是避而远之,想来在老家也少人问津的,武士本着不可浪费的武士道精神,没人吃自己吃,吃多了,也觉得还能接受,大嚼了几日,剩下的也不多了。上了岸,船员们点检货物,身为武士,却无须作这琐碎的活计,无所事事,便又大嚼起槟榔来。
忽有一人,自码头的东面向“红色五月”号停泊的地点飞奔而来,那人身形矮胖,速度却并不慢,不多一会儿功夫,便到了武士的近前。
“风次郎少爷,大事不好了!“矮胖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的红鼻头在长途奔跑之后愈发显得闪亮。
“五郎,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武士把嘴里的槟榔渣吐到地上,示意矮胖男人先稍事休息,再把事情讲明白。
被称作五郎的男人,突然瞥见武士嘴边一丝鲜红,惊恐道:“少爷,你,你难道在海外得了什么怪病,怎么怎么~~~”
武士先是一呆,随即明白是大嚼槟榔,让自己唇齿间都留下了猩红之色,满不在乎地用衣袖擦了擦,不耐烦道:“没事,回去再跟你解释。快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五郎道:“不是,不是咱府上出了事,而是,而是,云子,啊不,平姬大人要出嫁了!嫁给无霜城的城主!”
这个消息无异于惊天霹雳,方才还在不耐烦的武士,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旋即被不可名状的怒意点燃,瞬间充血的双眼,比方才嘴边的红色还要深上几分。武士忽地抓住五郎的衣领,追问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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