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那具背对他的女尸痴笑。我赶紧向赶尸的汉子点了点头,表明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那汉子还是蒙着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轻轻从衣袋里摸出两张画了奇怪符咒的黄纸,慢慢站了起来,一张贴在女尸顶上,一张则贴在了耳朵额头。说来也怪,那傻笑的耳朵,一着符纸,竟瘫软下来,一下子滚到我面前。我见状,赶紧按汉子进门前交待的,把斗笠上的烂泥一股脑儿往耳朵的七窍里塞,塞得差不多后,才像拖死狗一般,小心地绕过尸体,把耳朵拖到了门口。
整个过程我只觉得神经高度紧张,心情比我做手术时还要复杂,最紧张时,甚至几度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直到赶尸的汉子也爬了出来,关好屋门之后,我才感觉心里长舒一口大气。
和汉子抬着昏迷的耳朵回到大路上,终于看到米老板远远地牵过来一匹马儿,于是和他一起用马儿把耳朵驮到了那汉子位于寨门旁的吊脚楼中。
进门坐定,喝了一碗味道古怪的药汤,我才感觉舌头慢慢恢复正常。屋里还有一个年轻人,年纪看起来比我要小,他的汉话比那赶尸汉子要好,趁给我打水洗漱的当儿,稍微跟我解释了下情况。
原来那赶尸的汉子是他爹,也是他师父。两人一直相依为命靠走脚为活。今儿实在不凑巧,他路上吃了碗凉米线,回寨子时刚好赶上肚子疼,就先回了寨口的家里方便。他爹在尸队末尾打锣,自然没有发现乱入的我和耳朵。正常情况下一般人遇到赶尸的队伍,听到锣声都是要避让的,怕被夙愿未了的僵尸离魄上身。只有我和耳朵两个倒霉鬼,躲还来不及,竟然主动闪现撞枪口。
我问他那敷脸的烂泥有什么作用?他犹豫了下回我道:那些都是吊脚楼下混了死人畜腐肉的年久阴泥,能够阻截阳气。我闻言,胃里一阵翻江,一口闷不住,吐了一脸盆,连胆汁都呕出不少。小时候就听唐瘸子说赶尸的都吃过实心肉,鬼魂僵尸才看不到。那救下我的米老板多半也吃过,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入口的一刻,那味儿,怕是永生也难忘了。
说话间耳朵也醒过来了,见我在旁边,一时搞不清状况。还没跟走脚的赶尸匠父子道谢,竟然先眉飞色舞地咬着舌头地跟我绘声绘色地说道:他刚才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的美女虽然是个风骚香艳的失足女,但姿色不错,生世又可怜,他花了好大力气才说服她脱离风月场,改行回家——俨然一副渡人回头的高大上模样。我也懒得听他扯淡,心说看你之前那猥琐样,也知道你想怎么渡人回头是岸了。眼看折腾了大半宿,东边也麻麻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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