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死寂如铁。
本该是通往昌稀城池的崎岖山道,不知何时已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旷野取代。头顶的白日悬在正中,不升不落,投下的光线均匀得诡异,竟让千军万马都没留下半分影子。风是停滞的,连马蹄踏在地上的声响都像是被无形的棉絮裹住,传不出三丈便消散无踪,唯有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在这死寂里被无限放大,搅得人心头发紧。
吕布勒住赤兔马的缰绳,胯下神驹焦躁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一双鎏金似的马眼警惕地扫过四周,却始终找不到半点异常的源头。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斜斜拄在地上,寒芒闪烁的戟尖没入泥土半寸,兽面吞头连环铠的甲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在这死寂的平原里格外清晰。
这已是他们被困在这片幻境的第三个时辰。
起初,众人只当是寻常的障眼法。吕玲绮当即带着一队亲卫策马前冲,想要冲出这片诡异的地界,可她带着人狂奔了整整一个时辰,快马都跑出了一身汗,回头望去,却依旧在原地打转,吕布的大旗就在身后不远处,分毫未动。
随行的何白是军中少数懂些阵法人,他捧着罗盘蹲在地上算了半个时辰,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直接将罗盘摔在了地上——那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打转,根本定不住方位,别说找生门死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这个罗盘是从秘境地方流露出来的,有妙用,本想着靠着罗盘去寻找七星所在,可是却未曾找到半分七星所在的地方,不由得很失望,看来这幻阵高级,罗盘的品级不够支撑寻找阵眼。
军中的亲兵也试过各种法子,有人朝着四面八方射出箭矢,可箭矢飞出去数百步,便如同石沉大海,连一点落地的声响都没有;有人挥刀砍向地面,可刀刃劈进泥土里,拔出来之后,地面便瞬间恢复原状,连一道刀痕都留不下。
就像是,他们所有人都被关进了一个完全封闭的、虚假的盒子里。无论在盒子里怎么折腾,都碰不到盒子的壁,更别说打破它。
“父亲,这鬼地方邪门得很!”吕玲绮策马回到吕布身边,一张英气的脸上满是凝重,手中的长枪攥得指节发白,“变阵之后,好像更加难以琢磨这七星的位置了。!”
何白也连忙跟了上来,对着吕布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温侯,属下无能,这阵法太过诡异。它并非寻常的九宫八卦阵,没有固定的阵门,没有实体的阵墙,整个平原都是阵,整个天地都是幻境。寻常破阵之法,是寻阵眼、破生门,可这幻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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