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人坐在这里,真是该罚!”
淑慎闻言变色,端然福身道,“皇上误会了,是臣妾想一人来散散心,所以遣了宫人们回去的……”
楚洛听闻如此,面色稍稍和缓,沉吟片刻,笑意温存,“皇后有什么烦心事,倒不如说来给朕听听。”
淑慎心中一颤,望一望四周站着的宫人们,突然想到这春棠苑是从明德宫去往重华殿的必经之路,心下也已了然,便欠身道,“臣妾能有什么烦心事?不过是因为宫里生活太枯燥,所以才想着出来散散心。”语毕,她望一眼四人抬着的明黄龙撵,嘴角勉而扯起一丝笑意,“皇上是要到贤妃宫里去吧?臣妾还是不打扰皇上了。”
楚洛目光幽深,思及今日自己命钟毓秀代替皇后一事,必定是惹了众人的非议,此时又见皇后一人在此抚琴,心下亦是不忍,便一摆手屏退了众人,沉声道,“皇后可是为了钟美人献舞一事?”
淑慎眸中一震,转而微笑道,“臣妾怎可为了这点小事而烦心?钟妹妹舞跳得极好,又得太后赏识,在太后的寿宴上表演助兴,是再好不过,臣妾也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话音未落,楚洛便已听出她语中的古怪。
毕竟是少年夫妻,两人虽自成亲以来一直关系甚疏,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楚洛倒还算了解李淑慎的。她如今这般,倒真不像是真心道贺。
他执过她的手,轻叹道,“你是皇后,要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朕知道你也想博太后一笑,可是当堂演奏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做吧。”
她闻言,片刻轻笑。楚洛告诉她,她是皇后,要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太后亦是这样告诉她。那么她既然是皇后,到底该做什么呢?做到顾全大局,劝皇帝雨露均沾,从而放弃自己的儿女私情。她这整整七年以来,却有哪一天不是这样做的?在王府的时候,他们称赞临安王妃秀外慧中,勤俭持家;入了皇宫,世人都说皇后贤良淑德,是贤后的典范,难道这是她想要的吗?面上荣光,背后孤清寂寞。她何尝不想做沈长安那样的女人?有着心上人的真心相待,整日沉浸在只得一人心的爱恋之中。
可是她却不能,只因她一生下来就是皇室的女儿,她是要成为皇后的。所以从一开始便注定,她永远也成不了沈长安。
这一刻,几十年以来的恩情错恨在一瞬间浮上心头,只压得她沉沉不能呼吸。
楚洛见她眉间愁色越来越重,忍不住失声唤她。
“淑慎……”
他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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