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美眸轻扬,带了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可不是。平日里,咱们姐妹有哪点敢不顺着皇上,这贤妃倒好,不但言语冲撞皇上,甚至还伤了皇上。凭着皇上对她的情意,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君恩似流水,她却还是不明白这个理儿。”
钟毓秀说得云淡风轻,可这字字句句却像针尖一样扎在李淑慎的心头。君恩似流水,她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如今的得宠只是一时,终有一日她也会变成今日的贤妃,甚至连贤妃还不如——她与皇帝七年夫妻,她看得出他还是深爱沈长安的。
思忖间,兰香已经捧了一盆海棠花上来。
毓秀随手摘了一朵放置皇后脸侧,巧笑道,“也只有这西府海棠才能配得上姐姐这雍容华贵之貌了。”
李淑慎望着一树极绚丽的海棠,脸上却再难有笑意。
忽而珠帘一起,来了宫女通报说是贤妃来了。
皇后亦然一惊,微微觑一眼钟毓秀的冰冷脸色,缓缓道,“叫她进来吧。”
当沈长安步入凤鸾宫殿内时,皇后与钟婕妤二人皆坐于殿内之上谈笑风生。
长安见此情景,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随又很快地将脸上的神色掩饰过去,温然颔首,“皇后娘娘万安。”
低下头的一瞬,她听到钟婕妤的一声轻嗤,她半晌不敢抬首,一双碧翠珍珠耳环轻盈地扫过她雪白的面颊,长安只觉面上火辣辣地焦灼。
钟毓秀冷冷地扫她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露出一丝浅而淡的笑意,“贤妃娘娘金安。”转而,她面向皇后,又是含了极谦和的笑意,“臣妾身子乏了,就不叨扰姐姐与贤妃娘娘了。”
说罢,钟毓秀径自扶着兰香的手走出凤鸾宫,路过长安身边时,长安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脸上露出那种骄傲又不可一世的神气——一如沈长安刚进王府时,初次得宠一般。
过了半晌,皇后才幽幽开口道,“贤妃也别光站着了,坐吧。”
不等长安作答,妙春已经拿了一把屏背椅上来,放在长安的身侧。
而长安并没有久留的意思,婉然谢道,“不麻烦皇后娘娘了,臣妾今日来,是带了贺礼来恭喜娘娘的。”
说罢,晚香捧着一只硬木妆匣走至殿上,盈盈福身。
李淑慎打开来看,只看了一眼就记起了这支并蒂莲翡翠玉簪。
这支玉簪质量上乘,是由当年进贡的最好的硬玉铸造而成,玉体通透,颜色纯正,在当年还是临安王妃的李淑慎只看了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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