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中,任她的泪水肆意流淌。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全都知道。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静静地陪着她。他的手指穿过她的三千青丝,紧紧将她拥在胸前,声音沉稳入耳,令人心生安慰,“有我在。”
她抵在楚洛的怀中,泪水连绵不断。
自沈长清溘逝后,长安突然觉得自己能接受这世间发生的许多事情了。她亲眼看着兄长的棺木下葬,当黄土一点一点掩过棺木的时候,嫂嫂顾秋宜哭得几乎晕厥,死死地把着棺木不肯松手。在那一刻长安才觉得,她是真心爱过兄长的,她这般失智,必定是真心爱过的。爱情只有在死亡面前,才显得如此伟大。也是在那一刻,她看到了父亲的老泪纵横,看到了母亲与兰姨竭力哭泣,而她沈长安的心,却早已经麻木了。
永昌四年初夏,大楚国的第二次选秀,众人惊讶地看着沈长安执着皇帝的手,坐在了大殿之上。太后未临大选,坐在皇帝左侧的皇后李淑慎脸色已是极为难看。她极力按捺住情绪,绽出丝丝冷雪般的笑意,恭谦问道,“贤妃怎也来了?”
皇帝瞥她一眼,口气淡得如一抹云烟,听不出一丝情感,“贤妃是来帮皇后分忧的。”
皇后心中一刺,深深地将自己内心的痛苦掩饰在平静之下,侧首向成德海道,“让人都进来吧。”
成德海微一颔首,向外扬声道,“宣秀女进殿——”
紧接着,一排排位列整齐的秀女们穿着各色各样的绣花装,或薄施粉黛,或浓妆点缀,巧笑倩兮,颇有姿色。
而楚洛的一颗心却全然不在这群秀女身上,一列一列的秀女过去后,他仍是未留一个牌子。
皇后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尽力忍住心中酸涩,含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向皇帝道,“这么多的秀女,竟是没有一人能入皇上的眼吗?”
皇帝目光一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皇后定夺便是。”
皇后脸色骤然一变,眉心微微挑起,望向人群中的一个秀女道,“此女是魏大人的次女青芸,本宫觉得甚好,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楚洛闻言,微微觑了那紫衣女子一眼,终是没有太大的兴趣,便直截了当道,“那便留牌子吧。”
皇后见皇帝拿大选这般儿戏,脸上表情也是极为不自然,只留了魏青芸的牌子,便也不再作声。
长安透过稀薄的日光望向楚洛,竟是发现他也在望她。她的心里突然生了几分薄薄的喜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腹下却突然闪过一阵隐隐刺痛。她伸手按住了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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