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言,这话像是在问楚瀛,却又像是在问自己。
楚瀛听了,只是淡淡垂眸,处变不惊,“与吕后将戚夫人做成人彘,叫来阖宫上下一同观看是一个道理。”
长安闻言,骤然变色。
是了,这便是了,她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太后叫她来看李太妃的惨状,不正是要告诫她,不争不抢,李太妃的今日便会是她沈长安的下场。败者如斯,人人只会记得太后的至高无上,却不会有人记起在她的身后还有这样一个太妃。
看来宫中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太后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在这一瞬间,长安竟觉得寒冷彻骨,如万丈寒冰。
总归,是她错了的。当年楚洛要带她一同离开的时候,她为什么要期盼这大楚皇宫的荣华呢?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把自己推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没了楚洛,甚至连自己都保全不了。
隐隐约约间,长安的耳边好似还能听到李太妃的一阵阵哭声。凄凉而又彷徨。她是该绝望了的。这样活着,还不如一死。可是她却连死的权利都紧紧攥在太后的手里。太后不许她死,她便要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皮囊继续活下去。
如果有一天,宋燕姬登上了这大殿,会不会对自己也是如此呢?当初是长安胁迫她不要她进宫的,她应该是恨的。就算不是宋燕姬,李淑慎,钟毓秀,魏青芸,有哪一个不是眼巴巴地看着她堕落的呢?她走到这悬崖边上了,是跳下去,还是回首应对,只是在她一念之间。
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重华殿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晚香陪在她的身边。
晚香一脸忧心忡忡,踌躇望着她道,“主子,你怎的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长安不答,干涸的眼底似有冷焰跳跃,她端然坐起,正色道,“方才李太妃的样子你可是看到了?”
晚香即刻一怔,“李太妃?什么李太妃?”
“那个疯女人,冷鹊宫里的疯女人,是太后的亲妹妹!是太后害了她!是太后把她关在这个地方,她的下场就是本宫的下场……”
晚香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想去拿手捂住长安的嘴,“主子是糊涂了吧!这是在说些什么!”
长安忽而落泪冷笑,那笑意是无限的沧桑寂寥。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长安梳妆穿戴好,一身锦服,走到了永福宫的门前。
进去的时候,太后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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