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进宫,安排在了储秀阁。
长安知道,该是时候了。
于是她唤来晚香,温声吩咐道,“让贺昇来一趟重华殿。”
这日申时,钟毓秀陪在明德宫中与皇帝一同批阅奏折。
钟毓秀手持一把碧玉绣扇,一边给皇上扇着风,一边巧笑道,“皇上可不知道呢,这日子热了起来,月容也在宫里坐不住了,吵着闹着要见她父皇呢。”
楚洛闻言,不禁关切失笑道,“那么小的孩子,可是也会吵闹吗?”
“可不是嘛,月容这孩子啊,就着皇上疼呢。”毓秀说着,笑若春光,满面晕红。
楚洛微微一笑,口吻极是温和,“那得了空,你也把她抱来明德宫,让朕看看。”
毓秀一听这话,自是喜不自胜,嘴角都要咧开到两颊上来了,急忙道,“是,皇上。月容一见皇上,准是会听话了许多呢。”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贺昇抱着一摞画卷从面前走过,经过皇帝身边时,他的身子一侧,几副画卷都从他的怀里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两人的脚下。
毓秀从地上捡起一副,展开来看。她的目光刚接触到画卷的一刹那,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
“这……这不是……”
“朕来看看。”楚洛将她手中的画卷接过去,只是一眼,他便愣在了当下。
画中的少年,是十九岁的楚洛,他负手而立,背后,是一片灼灼耀眼的桃花。
再展开一卷,是二十岁的楚洛,他一身青衣,站在桃源村的潺潺流水之间。
另一卷,是二十一岁的楚洛,他一袭龙袍,站在皇宫的瞭望台上,威风凛凛,威仪非凡。
再往下看去,二十二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二十五岁,二十六岁,一直到二十七岁。每一幅画的下面,都用墨笔注明了对应的日期。
永昌一年,永昌二年,永昌三年,永昌四年,永昌五年,永昌六年。
钟毓秀一幅一幅地跟着楚洛看下去,笑意却是已遭霜冻,她看得出这是谁的笔迹,再清楚不过。宫里除了沈长安之外,无人再有这样的画工。
她看着楚洛略一沉吟,心也提上来了一大半,看着面前的贺昇,气立刻不打一处来,“你这奴才会不会做事!竟敢惊扰了圣上!”
贺昇见钟毓秀动怒,立刻跪下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方才替重华殿收拾了点东西出来,所以才……”
“还要再说!”钟毓秀一听“重华殿”三个字,立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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