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痛清晰凛冽地蔓延开来,当真是蚀骨的疼痛。
此时此刻,楚洛忽然想起缠绵病榻之中的李淑慎,自始至终,她都是一直真心的。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没有两情相悦,怎能如此欢好?
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不知不觉间,他做了十一年的皇帝了。
这十一年间,改变他的,有太多太多了。
二十一岁的楚洛,心寄山水,从未想过会登临大殿。而三十二岁的楚洛,却是再也离不开这个皇位带给他的荣耀了。
自古以来,居高位者,必然都是内心孤独的。细细想来,他也有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一点温暖了。
楚洛的眼中含了薄薄的泪光,他站起身来,不欲与她多言,只缓声道,“你好自为之吧。”
姜婉然见自己的话已经完全刺激到了楚洛,面上竟浮起一丝快意的笑容。她就要死了,不可避免的,她是逃不过一死的。可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陪伴了十年的男人痛苦,心里也是快意的。
她的青春,她的爱情,甚至连她的生命,都深深埋藏在这皇宫里了。
婉然的笑意冷凝在嘴角,眼里却有微亮的光芒,她缓缓开口道,“皇上,盈香或许还没有告诉您一件事吧。”
皇帝闻声回首,“什么?”
婉然笑得悲烈,立刻将眼中微冷的泪光转成自持的冷静,“你的孩子,那个只有四个月的孩子,是我害死的。”
皇帝闻言大震,疾步上前去一把扼住她的手握,怒声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们的孩子,是死在我手上的,是我不想要他了,所以才喝下了堕胎药。”
话音未落,楚洛的心中已然漾起难以言喻的悲痛,那种痛楚,从心房渐渐蔓延开来,连声音带了丝崩溃般的颤抖,“孩子是没有错的,你怎么能……”
“因为那是你的孩子。”婉然忽而抬起头来,眼中闪过雪亮的恨意,“是你害得我不能跟萧昱在一起,所以我也必然也不会留下你的孩子。”
刹那间,沉沉的钝痛充斥了楚洛的整个心房。
此时,他已经没有愤怒了,沉甸甸的,全部都是痛楚。
终于,再没有一句话,他松开姜婉然的手,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向外面走去。
忽然,他听到身后响起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成德海已经冲上前去,紧紧地扼住姜婉然的肩膀,将她手中的瓦片夺了下来。
楚洛静静地看着那点点血迹的碎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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