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间清净内敛,唇角的弧度清冷得让人觉得凄凉,长安心下一软,不由得出声道,“王爷。”
楚瀛浅浅一笑,眼底闪着幽暗的光芒,语气之中陡然生了几分寥落之情,“我去看看皇兄。”
“好。”她温然应对,余光所及之处却是他哀伤而倦意沉沉的面容。
终于,再不复一语,他从她的身边缓缓离去。
在这一瞬间,长安忽然觉得是自己辜负了楚瀛。
可是她也没做错什么,自始至终,她爱的人,不一直都是楚洛吗。
长安此时此刻,目视着楚瀛的背影,眼角旋然有泪水滑落。
这么多年了,她和楚洛,其实都是一样的人。守着那份沉重的回忆,企图从过去的美好中摸索出一条前进的路来。
他们都忽视了一点。
沈长乐从不是沈长安,楚瀛也从不是楚洛。
花开自有时,人无再少年。
楚洛的身体完全复原是在永昌十五年的十二月,临近开年,宫里的事情也格外多些。在这些日子里,长安和楚洛的关系也稍稍和缓了些,相处之下,倒真有一种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的感觉。相宜殿的沈昭容刚刚生产不能侍寝,又加之皇帝生病的缘故,渐渐也被冷落了下来。后宫之中,暂时恢复了一片平静。
除夕过后,宫里又传出了一桩好消息——德妃周若华有喜了。
德妃再度有喜,长安也并不感到稀奇。她性子一向平淡,不争不抢,与后宫中这些哗众取宠、明争暗斗的女人尽不相同,因此恩宠也比旁人多些。
比之宫里那些年轻娇艳的女子,周若华已经三十一岁,到底也是不再年轻。她再次有孕,无意中也提起了宫中老一辈嫔妃争宠的念头。寒烟和晚香也常常在长安耳边提起,让她仔细调理着身子,预备着再有子嗣。每当听起这些,长安只是微微一笑,只作不觉。
她的身子一向不怎么好,如今已经三十四岁了,也不易再有孕了。况且,自从云璟离世后,她的心境忽然平淡了下来,只守着云珂,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学着骑马弄剑,仿佛人生也该知足。
在这些事情里,如今的沈长安倒是像极了赵南烟。南烟半辈子都无宠,倒是也对这些看淡了许多。在长安刚刚认识赵南烟的时候,她并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因为出身卑微,她忍辱负重,但凡事也有争抢之心。可自从子涵出生以后,她便改变了许多。前几年的时候,长安还常常见她在宫中走动,可这些年过去了,子涵身为皇帝的长女,今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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