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更容易些。”楚洛以一漾温和的目光相对,沉声道,“只是立储的旨意朕已经拟好,你也无须多虑了。“
长乐笑得痴惘,声音空洞而无力,“皇上是传位给了大皇子吗?”
楚洛沉沉闭目,却避而不答,“无论朕立了哪一位皇子为太子,你都要知道,朕实在不希望兄弟残杀的局面再次发生。”
她恍然一笑,心落千丈。
她没有爱情,居然连这一点权势都得不到。
“说到底,谁能成为新帝,谁又能成为皇太后,不过凭的都是皇上的心意罢了。”长乐的眼角闪落两滴晶莹的泪珠,忽然悲戚不已,恸哭出声,“可是臣妾真的不明白,臣妾有哪一点比不上长姐?论相貌,臣妾比她年轻,比她美貌,论技艺,长姐只善画技,可臣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真心实意地侍奉皇上,可为什么到头来,皇上还是最在意她?”
楚洛长长叹一口气,暗沉的眸子里只有流光闪烁,“长安有的,你都有,长安没有的,你也有。可是爱一个人,爱得长久,又仅能只凭才貌而定论……”
长乐沉沉垂泪,苍白如雪的面颊上滑过一行又一行的清泪,她低一低眉,温然颔首道,“皇上的心意,臣妾明白了。”
长乐缓缓起身,向殿外走去,脚下的步伐,却是一步比一步更沉重。
仿佛大局已定,再无回转之力。
长乐望着这夜幕低垂,微风萧肃的大楚皇宫,突然发出一声凄恻的哀呼。
原来她们所有人的生死殊荣,不过就在皇帝的一念之间罢了。
回到宫中,已经快入三更。
长乐坐在榻前,疲惫地揉着额角,颊边泪痕犹未干。她用力抹了一把,倦倦开口道,“云珩去哪了?”
怡香端了茶来,温言道,“六皇子去明德宫了,现在所有皇子和帝姬都在明德宫守着呢。”
“那大皇子也在?”
“是。”
长乐闻言冷然一笑,“大皇子前几日不还是病得起不来床,现下怎么这么快就能起身了……“
怡香浑身一凛,立刻道,“皇上病危,大皇子是长子,就算病得再厉害,也得去皇上身边尽孝啊……”
一听“长子”两个字,沈长乐目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她将手中的茶盏猛力一摔,呵斥道,“都已经这么长时间,药性也该发作了,大皇子怎么还好好的!”
怡香眉心一跳,惘然道,“奴婢已经照了娘娘的吩咐,安排清荷去做了,奴婢也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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