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闭了,嘴巴半张,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因为他人的矮小,所以着棺材也不大,比寻常的棺材短了很多。吃完午饭,左邻右舍的人都回家喂养猪牛去了,院子除了死者的亲人朋友,并没有多少人打堆。我觉得没有意思,便起身回去,三叔在忙着帮赵矮子看坟穴,今天恐怕要在这里过夜,我给他打了声招呼,就往石门村走去。
乡村的小路上很静谧,一路走来,偶尔见到一两个老农在田里寻稗草。这些人见你走近,原本躬着的腰身立马直了起来,对着你打量半天,诧异的目光如同要透视你的身子,让你有一种在台上唱戏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只是我不是演员,不喜欢这样被人莫名其妙的观望,于是底下头,急匆匆的顾着赶路。
乡下人见到城里人,就如同城里人见到外国人一样,尽管知道和我们是同类,却也总要拿眼睛扫视一番。这些皮粗肉糙的庄稼人,大多一辈子呆在乡下,所以对于任何的外来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他们的衣着,大多还是六七十年代的款式,一年里换洗的,也就这一两件衣服。
这些人,神态胆怯、木讷、俗气、目光无神短浅,言行举止甚至有些粗鄙浅陋。倘若和他们讲话,张口便是喋喋不休却又语无伦次。他们只要一进城,便是城里人鄙夷的对象。西方有位哲人说过,人的容貌,三十岁之前父母负责,三十岁以后自己负责。意思很简单,遗传决定相貌,修养决定气质。老农民和大学教授站在一起,谁是种庄稼的谁是做学问的,傻子都能分辨。
中国的八亿农民,大多都是这样的命运。虽然我们谁也无法否认他们的粗鄙、邋遢、愚陋,但这样的命运,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也不是他们的错,高贵的人,那是他们投对了胎。比于劳苦贫贱的人,除了这点,并没有占什么的优势。
路过祖父的老屋时,我突然的想进去看看,大黄狗在桔子树下对着我摇尾巴,我摸了摸它的头,表示友好。院子安静得出奇,甚至连旁边幺叔的院子,也是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我进了屋子,一股腐朽刺鼻的气味迎了上来。看来这房子,天生的就要人住,打扫了才几天的工夫,竟然就有了霉臭。我又走进了祖父住的卧室,蚊帐上竟然接了一个大的蜘蛛网。看到那张乌黑的老床,我又想到了这床底下的秘密,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想进去呆会的冲动,但又有些害怕。
僵持了一会,我走到院子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影,于是进来把堂屋门关上了。然后再回到卧室,把床移开,又使劲的把两块青石板搬到一边,一架木楼梯露了出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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