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芷绾稍松一口气,知他为难之处,遂主动道:「你该回去就回去,郦王府之后成堆的政务都压在皇上一人身上,定是劳累过度,你无需非要陪着我去一躺南靖。」
萧晏眼眸一亮,映上感激之情,却还是被更多的顾虑代替。
叶芷绾握住他的手,「证人明日就能到,此行有耶朔和昭行陪着我,能出什么事。再说了,阳州如今动荡不平,李奕和陆霆都认得你,你去了反倒更加不便。」
说着她又笑笑,「我知道你有以一敌十的能力,可若不小心被人家知道北韩太子身份,以牙还牙将你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假死一次救太子。」
经她一番劝说,萧晏脸上的阴郁减轻不少,将随行暗卫留在她身边,便快速收拾了行装。
临走前,他郑重做了最后一个承诺,「待将军府冤屈洗清,我必十里红妆赴靖迎你归韩。」
叶芷绾始终坚信他的诺言。
在月光之下看着他快马离去的背影,竟不自觉幻想出了他骑马迎娶自己的场景。
她自嘲一笑,转身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迎过去,「参见伯父。」
国王歪头瞧瞧她,打趣道:「舍不得?」
叶芷绾脸上一红,轻轻点头承认。
送走爱人,又走在亲人身边,心中突然涌起一些感触。
「心里空落落的,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总觉没有抓在手里,留在身边的都不真切。」
人的一生,身边的人或是因为意外,或是因为天命,总会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
信任新人,告别故人,都是很难的事情。
将军府事出后,总觉得未来的事虚无缥缈,却没有意识到许多眼前的珍贵也会转瞬即逝。
这一年的她,面对玄策军将士牺牲、赵九棠离世这样的事,自己除了遗憾感伤以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失去的太多便会草木皆兵,缺乏安全感。」
国王轻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伯父告诉你,即使是一尾池鱼,也不敢说一动一念尽在掌握。更何况是人,谁又能做到算无遗策,万无一失?」
「你只要珍惜眼前之人,凭心而行尽力去做,不愧于自己便好。还有伯父,还有你姑母,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不要怕。」
有了长辈的开导,叶芷绾心间郁结舒展开来。
是啊,一路走来,自己现在何其幸运,还能遇到这么多想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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