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禄满骑着马缓慢的加速,身后跟着三千余黑军,他们现在都是有罪之身,不得不听从主将抄思的命令。抄思认为他们都是软蛋,所以派他们去突破宋军大阵中心那脆弱不堪的轻步兵,其余黑军和抄思的乃蛮蒙古兵则兜出去包抄宋军的两翼骑兵。
宋军中央真的是所谓脆弱不堪的轻步兵吗?
库禄满越跑越绝望,因为他渐渐看清了前方密密麻麻的宋兵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那黑洞洞的长杆武器触发了他可怕的回忆,那些东西他太过熟悉,就是直沽寨里他曾严密保护过的东西,就是害得他丢官去职贬为罪军的东西,就是宋军最厉害的火器……
天呐!无知的抄思却把他们当成了脆弱不堪的轻步兵!
身后的三千黑军基本上是原来留在大都城的部分,不曾经历过直沽的战斗,这是他们的幸运,或许也是他们的不幸。此时他们正惯性的往前冲锋,根本没有意识到即将要面临什么。
但库禄满知道,原先跟随他逃出直沽的少数部下也知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经无法回头了。如果临阵退缩不敢冲锋,那愚蠢狂妄的抄思战后就会第一个拿自己开刀,而且会把一切不利后果都推到自己头上。但如果继续冲锋,直面宋军的火器,一样是九死一生,冲是死,不冲也是死,只能选择冒死一搏了。
库禄满只有最后一点侥幸,希望尽快冲过这漫长而又短暂的几百步距离,若能顶住第一轮攻击,冲散宋军的火铳编列,就有生还的机会,甚至真的有击败宋军的机会,哪怕他直觉中这样的机会如此渺茫。
越来越近了,库禄满不自觉的把身体伏低,整个躲到战马的左侧,紧紧的贴住马身,尽可能的缩小身体暴露的面积。
两百步,一百步……
很快进入骑弓的射程,元军骑兵纷纷取出弓箭,拉满弦,做好了远程抛射的准备。
宋军似乎对不断逼近的敌骑无动于衷,静悄悄的,静的反常,静的可怕……
七十步了,稀稀拉拉的箭矢开始落入宋军的阵列之中,时不时传来一声两声痛呼。
猛然间,似乎毫无预兆的一声尖利的哨响。
宋军大阵的前列一下子闪现了成片的几百个亮点。
砰砰砰……
等待已久的六百杆火铳齐齐的怒吼,爆发出猛烈的轰响。
库禄满只觉得耳边嗖嗖的呼啸声连连,真是幸运,第一波的弹雨并未降临到他,人马无恙。但是前方却明显稀疏了很多,并不是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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