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战国时代的楚威王七年,其后毁弃,一直到孙权移镇至此,才在城西石头山上重筑,堞台密布,为的是扼守长江险要,拱护都城建业。
据说附近之山全都是土山,山上无石,而唯此山有石,故名石头山;山上建城,乃名石头城;那么山下的津渡,自然也就被叫做石头津了。
石头津附近与城内不同,不再许人围观,早有王府卫士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津渡团团包围了起来。五王的队列来至码头旁,便即停住,众人纷纷下了马车或者牛车——不仅仅五位藩王,还包括了不少的王府属吏,以及北来官僚。
——司马睿的心腹,甚至可以说是真正的建业城统治者王导王茂弘,以及才刚被人悄悄咒骂过的顾荣顾彦先,也赫然在列。
众人三五成群地扎堆,低声交谈。时候不大,忽听码头上有人高叫道:“来了!”随即便见一条巨大的楼船自上游排波踏浪而来。无论藩王还是官僚,都赶紧整理衣冠、掸净浮尘,然后按身份高低列着队向前迎去。
楼船靠近码头,船帆收落,速度逐渐趋缓,随即慢慢地靠上了江岸。船上放下踏板来,就见一名锦衣侍儿扶着位满头珠翠的贵妇人,迈步踩上踏板,直向岸上行来。
琅琊王司马睿站立在队列之先,见到这贵妇人不禁是热泪盈眶啊,急忙小步趋前,然后一撩袍服,竟然拜倒在地,口称:“侄儿恭迎叔母!”后面诸人见状也几乎全都拜倒,唯独鹤立鸡群着三个:西阳王司马羕、南顿王司马宗和汝南王司马佑。
这下船来的贵妇人,自然便是东海王司马越的王妃裴氏了。司马睿之所以跪接,是因为他比司马越要小着一辈儿,故此恭迎尊长。而西阳王他们仨则和司马越同辈,即便爵位较低——如西阳王乃是新晋的县王,汝南王倒是比东海王更为尊贵的大藩——那也没有跪着迎接嫂嫂或者弟妹的道理啊。
至于彭城王司马纮,他比司马睿还低一辈儿呢,自然当跪,而且称呼裴妃也是——“叔祖母”。
裴妃见状,不禁吃惊,赶紧过来双手搀扶:“我不过一孀居妇人耳,大王何必行此大礼?”
司马睿不敢沾婶婶的手,对方一虚搀,他也就趁势起了身,但腰仍然躬着,手仍然拢着:“族礼不可废也,叔母是长辈,孤自当跪迎——都是孤无德无能,乃使叔母陷身险境……”说着话眼泪真掉下来了,赶紧抬袖子去擦。
裴妃也不禁黯然,可是还必须强打精神,去跟其他几位藩王见礼,然后一抬手:“诸位请起。”司马纮、王导、顾荣等人这才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