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草同陈家走动勤快,把一切看在眼里,平日就多给陈家送些吃用之物,也省了亲自费心招呼。
东子和两个孩子一走,屋子里就剩了李老太和春妮。蒲草也就不避讳了,冷着脸唤了喜鹊进东屋,一起动手挪下炕上的大堆用物放到木板上,然后在炕头随便铺了块破草席子,喜鹊以后的住处就算准备好了。
喜鹊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墙壁和棚顶儿,又摸摸扎手的草席,再想起在念恩园里住了两年的那间屋子,简直天地之差!她一脸恼怒的大声问道,“这…这破仓房又脏又乱,我怎么住啊?”
“什么破仓房?这是正经的正房!”春妮瞪了眼睛,一把扔下喜鹊的两个包裹,怒道,“给你一个奴婢住都是抬举了,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算是奴婢,也该有个热炕睡吧?这么冷的天又没有被褥,你们明摆着就是想冻死我!”喜鹊一想晚上要这么干巴巴冻一晚上,再也忍不下去了,大声反驳着。
蒲草扫了她一眼,应道,“院子外面有柴垛,嫌炕凉就自己烧!”说完,她就挽了春妮回了西屋。
李老太正仔细借着油灯的光亮儿缝着一件小衣衫,显见是替未出世的小外孙准备的。她一见蒲草进来就笑道,“你这丫头也不是个心狠的,到底买这么个难调理的婢女回来做啥?”
蒲草笑嘻嘻上前抱了老太太的胳膊,笑道,“大娘,你不是总说我和春妮脾气好吗,正好趁这机会我们也当当恶人,学着长长脾气。”
老太太被她这新奇说法惹得哈哈笑起来,春妮趴在门缝儿上偷偷瞧着喜鹊恨恨出门去抱柴,忍不住担心道,“蒲草,她晚上不会趁咱们睡下逃跑吧?”
蒲草得她提醒,倒是掏出怀里的卖身契随手塞到了炕席地下,笑道,“逃奴被抓到是要乱棍打死的,她怕是不敢。”
春妮点头,又去瓷罐里摸出几个腌梅,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继续偷看。
喜鹊在方府是内宅大丫鬟,负责掌管打理主子的衣衫鞋袜,那些洒扫、烧炭盆这些粗活自有小厮和粗使小丫鬟去做,她的日子过得比起小户人家的闺女儿还要自在悠闲。
如今突然从天上掉到了地下,简直是瞬间变成了睁眼瞎,诸事不顺。她虽是出了院门就找了柴垛,但她也不知挑拣里面没有被雪打湿的苞谷秸秆,只图省力气,在浮面儿上拽了一捆就回来了。结果那苞谷秸塞到炕洞里,怎么点也点不着。她大着胆子在杂物里偷了一张棉纸,总算把秸秆点着了。可惜,却是浓烟四起,熏得她咳嗽得眼泪鼻涕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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