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大梁的运河水路通了不少地方,比陆路节省时间,再说了月城曾是我大梁版土,我怎能不关心月城百姓呢?”
“大梁……可好啊?”
“皇祖父逝世了,但是王兄已经回到大雁宫即位,”言嵘捏了她的手,压低自己的嗓音,“至多三年,兰陵十三郡都能回家。”
“能吗?”陈娟攥紧她的手,“我们都能回家吗?我以为大梁快把我们忘了。”言缺执掌后期因为大战落败割地,被迫放弃了一切和兰陵十三郡的联系,尽数交归大虞,连梁帝薨了的消息都是大虞其他地方的人过来做生意或者中转带过来的。
“能,一定能。陈嬷嬷一定要保重自己,梁民乃国之根本,大梁至死不敢忘。”陈娟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至死不忘大梁。”
安稳只持续了一天半,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狂风大作,掀翻了临时搭建的雨篷,风雨交加浸湿了青石板,病患无法继续留在大街上。柴老先生腾出了自家的打谷场,自费连夜搭建起帐篷,尽管如此还是无法满足所有的病患,借着协商的机会,言嵘终于见到了柴老先生。
柴家是月城的大户,经营钱庄生意,与诸位官员相交甚好。柴先生在月城沦于大虞之手时,还曾经自费援助镇北军昭和团,柴先生的小儿子便曾是一位千夫长,军将大多牺牲之后仍然积极组织年轻人抵抗,柴先生也是因此被暗中迫害而亡,柴老先生老年丧子丧孙,却依旧不改初衷,他们的钱庄至今流通着大梁的仁和通宝,大虞新派的刺史曾下过命令强征百姓手中的仁和通宝,积极鼓励使用大虞银刀,但是收效甚微。可以说,柴家是支撑月城姓梁的中流砥柱,这些年一直受到大虞官方的打压。
柴老先生如今已是耄耋老翁,当言嵘担心他的身体健康时,老先生拄着拐棍挺直了脊背,“大梁有志门阀不止我柴家一户,没了一个我仍有无数个我,有人便有大梁,区区贼子岂能亡我!”
“当年一役并非我大梁国力衰弱,两国联军伐我京都,援军阻于玉门江,京都将士死伤殆尽,后辈尚且如此,我等老夫岂会贪生怕死?”
“公主殿下不必忧心,老夫活着一日,月城就不叫沧州!大梁待我宽厚,老夫必将死而后已。”言嵘大为震动,自觉起身长揖一礼,“有先生如此,我大梁收复兰陵十三郡指日可待。”
“东京不比月城,处处杀机、步步惊心,公主殿下千万珍重啊。”
“先生放心,言嵘必定不辱使命,还请先生多多保重。”言嵘看着柴老先生苍老的面庞,忽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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