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天过海,薛城就能打死人不偿命,薛子晏就能先斩后奏躲掉联姻逃至定州,他却无法任性留住君念,甚至连提议扶灵回京都被虞帝驳回,让她永远留在了那遥远的他乡。
他不甘心。
所以,他要这大虞彻底倾覆,做不做皇帝不要紧,反正他也不觉得这么活着有什么乐趣,他就是想看看到那个时候,虞帝亲眼目睹他辛辛苦苦守了一辈子的大虞分崩离析时又是什么表情。
林子悠没有直接回东宫,事实上她脑海很乱,一时间面对了太多信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胸口堆压了心事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已近四更,城没有酒肆饭馆营业,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只能让车夫赶着马车绕着全城转,街上寂静无声,只有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连一片叶飘的声音都听不到。
不知走了多久、走至何处,林子悠忽然开口让车夫停下,有一个地方她即便闭着眼睛都知道去那的路,她下了马车抬头仰望,高耸的城楼上镌刻“承天门”三个字。
少女时期的她经常同苏以辰来这登高玩耍,苏以辰总爱和薛子晏吟诗,太学下学回来经常给她分享课堂上又作出了何等好诗,还让她评鉴,那个时候他洋洋得意少年意气的模样,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若他能按时回来,定能在春试一展风采拔得头筹吧。其实她一直觉得,那年春试最终选出的状元郎并不如何采斐然、心怀家国,溜须拍马倒是深得精髓。
林子悠一个人站在承天门下仰望,被回忆弄得泪水涟涟。她拈起裙摆走上城楼,百年老榆木制成的阶梯在数以万计的踩踏被磨去了往日的鲜艳色彩,随着她的走动响起轻微的“咯吱”声。她坐下来抚摸台阶,夜间冰凉的触感宛若苏以辰腰间佩戴的冰润玉佩。
君子无故玉不离身,可苏以辰却能轻易解了玉佩哄她高兴,说来也是奇怪,当年那样年轻的她到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烦心事啊,总是动不动哭上一鼻子,现在想来也是幼稚,难怪苏以辰当初看她哭都暗偷笑,还拿哄小孩的糖人来塞给她。
可是往者不可留,逝者不可追,她的苏郎已经死在了鹿湖再也回不来了,她甚至都还不知道他到底身在何处。他最后闭上眼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愧疚无法回来兑现承诺,还是察觉阴谋一腔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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