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借着自己荒唐无度的形象办一场盛宴,只为他大哥一个人的盛宴,可筵席总有散场,其孤寂又有谁能与他共尝。
“走吧,”言嵘不打算去打扰他什么,他演得辛苦,就让他自己完成这场悼念独角戏吧。“公主你没事吧?”长歌以为她是对薛城非常失望以至于无话再说,“长歌也只是一时气愤,也许长歌看到的不是真相,公主你别伤心啊。”
没有,她没有伤心,言嵘抚摸着她脸颊舒缓长歌脸上的焦急愧疚,这个傻丫头啊,心里眼里只有她,只关心她开不开心,“我想吃你的做的桃花糕了,也许吃完就不伤心了。”
“好好好,长歌马上去做。”
夜半时分逸王府才送走了教坊司伶人,残羹冷炙,孤月流云,薛城无力地跌坐在席上,一个空酒坛子滚到他脚边,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殿下回去歇息吧?”李江想扶他回去,薛城闭着眼睛说话,“让我一个人待一会。”“那属下让人送醒酒汤来。”
“不必,”薛城拒绝,只有醉了才能见到他想见的人,才不用那样真切地感受失去的痛楚,他现在才明白原来人的心是这样脆弱,连他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天子脚下仍敢横着走的东京小霸王有一天也会轻易溃败。
京畿山的遍地荆棘、幽州战场的明枪暗箭都不曾让他屈服,身体的极度疲累几日便能恢复,伤口总有一天会重新愈合,但心上的伤怎么就没有一丝好转、反而将他折磨得夙夜难眠呢。
他可以逼着自己练就钢筋铁骨,学会尔虞我诈以立足,重重杀机他都活下来了,可感情这个虚无实体的东西,却轻易刺破了他的攻防,他的心手无寸铁,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保护它不裂成碎片。
是不是只有铁石心肠、比大虞的严冬都要冷峻才有资本做他想做的事、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还是要失去所有他珍视的东西以后才能真的做到淡然处世?
父皇为了让他活下来想尽了办法、费尽了心思,可他自己被奸人所害时,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替他昭雪,甚至还要昧着良心伪装才能暂时保命。
大哥虽然因为皇位伤害过他,可大哥到底是舍不得他死,临了还是替他挡了一箭,大哥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选啊,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完成,他将那些未尽之事都交给他了,可他进展受阻,如今连大哥的冥诞都得藏着掖着庆贺,仔细想想他还是挺没用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当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闲散皇子,有父皇嗔责、有大哥宠爱,他宁愿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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