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
当初大哥在他怀里慢慢滑下去的无力感恍若昨日,原来人要走的时候真的谁也留不住。母妃离世的时候,女官让他大声喊母妃,他就是喊不出来,就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什么也做不了。
眼泪鼻涕一块齐齐往下,他抬手用袖子一并抹去重新凝望着眼前人。她要是知道自己哭成这幅样子会怎么样呢,若是以前她应该会来嘲笑他,然后拉着他的耳朵说他是粘人的小狗。可是现在,她还会多看他一眼吗?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下的眼泪太过滚烫,他有些错愕的发现言嵘的手有些发烫,他疑心是自己的温度搓热了她的手,可是摸着她手臂也是一样的滚烫,薛城吓得弹开后退两步,她发烧了!大事不好!
“太、太医!”薛城的眼泪瞬间滚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卡在了脖子里,“渡衣快叫太医——”
太医仍然留在府连夜讨论病情,因此第一时间便赶来了,他们涌了进来将床边的位置挤得水泄不通,薛城根本没有脚的位置,被他们挤了出去,“殿下,事态紧急,还请您在一旁歇息片刻,容臣等全力施救。”
“好好好,”薛城连声答应着往后退,李江上前扶住摇摇欲晃的他,“殿下您没事吧?”薛城精神恍惚,直到李江这句话才清醒过来,他一把抓住李江的袖子,“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她不会死的!”
“是,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祸害遗千年?”李江很不会说话,一着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薛城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只觉得听到这句话就是对的,她肯定不会死的。
薛城望着太医们围在一起施救,给言嵘扎针,讨论争吵之声几乎要将房顶掀翻开去,都是些什么“人命关天”“死马当活马医”“尝试”“危险”之类的词,他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太医们同阎王爷抢人,看着她生命慢慢流逝。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李江搀着他走到案几边坐下,薛城一屁股坐了下来,感觉自己浑身都挨了重锤似的疼。
太医还在施救,可他脑的回忆却不听话的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新婚之夜她睡在床榻上,自己不肯动弹却要求他爬起来给她挪火盆,自己还裹得像个毛毛虫似的特别滑稽。她不会算账,将算盘打得乱七八糟,趴在案几上睡着,把账本都污了一大块,害得他重新开始计算费了不少力气。
大梁密探被抓的时候她难过得不行,他送镯子哄她高兴,陪她卧床听雨,那个时候的她特别温柔特别乖,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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