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一起长大的姑娘,终有一天变成了这幅模样,与他恩断义绝。
抱住她一直到她断气的那段短暂时刻,他一点都想不起来和她的回忆,却呆呆愣愣的了满脸眼泪,结束了,都结束了,今生太苦,来生寻个开心点的生活吧。
父亲被陷害,家族一夜之间败倒,自己流教坊司,身份、地位、心境,一夕之间天差地别,换了任何人都是无法接受的。谁又能一直眼看着杀害自己父亲、陷害自己家族的罪魁祸首逍遥在外,却不报仇雪恨呢。
可有些事情,终究抵不过世事无常四个字,要修离死的不是薛继沣,是虞帝,是大虞至高无上的帝王。君要臣死,臣如何敢不死呢?这是谁都无法抗拒的事情,除非真的谋逆反叛,可若真是如此,赶尽杀绝便更合情合理了。
他一直觉得修羽有些恼人的倔强,又看不清局势,常常把自己陷在危险的田地,可站在她的立场,其实她并没有做错,只是在这盘大棋里,稍一差错便是出局,没有挽回的余地。
长期在这样看不见血腥的无形修罗场盘桓,倒不如早早离开的好,个干净。
她死了,带着过去的薛城和修羽一起死了,那些过往是是非非到底谁欠谁,薛城都不想再追究了,他甚至最后为她寻了一处好地方葬,也将她父亲一起迁了过去。当然,又因为此事被薛继沣针对。
可薛城早过惯了与他明争暗斗,夹缝里求生存的日子,所以也并不觉得如何困难,从更困难到更更困难,又差多少呢,只要他还没死,还能喘气,他就还能扛得动。
“我过不去,松手!”言嵘踩了他一脚,手肘往后击去,薛城没处可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力气一松便顺利让她挣脱开来,她两三步就要走到门边去打开门。
薛城赶紧追上去把已经半开的门重新合拢关上,生怕她走还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门,“你听我解释呀,她毕竟曾经和我一道长大,总有些情分,她那样陷害我们我也是生气的,所以我去见她也只是为了问清楚事情而已,没有原谅她。”
“更没有心里还惦记她,”薛城揽住言嵘肩膀,“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可我又不想你误会,她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以后的生活里了,咱们就原谅她吧好吗?”
“你同她有几分情谊,可以原谅她,那我呢?我要如何与她共情?”言嵘没有再次挣扎,只是这样望着薛城,“我们被她陷害盗图,我在大理寺半个月的时间里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在王兄给了《山川》之前,哪一天我没挨过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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