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接了大虞来的迎亲书准备出嫁的那一刻之前,这里的布设一直都是由长歌按照她的吩咐摆的,一直都没有变过,直到现在还是一模一样。
这样的场景容易让人产生记忆错乱,好像她这三年其实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在这午睡小憩,做了一个比较长的梦而已。
言嵘坐在案几边,抚摸着案几温润的木制材料,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分别摆在她的左右手两侧,砚台压着溏心纸,窗子半开,偶有一阵小风拂过半卷残帘,吹动宣纸页角,言嵘忍不住拿起毛笔写字。
她神情恍惚,没有什么心思留意自己写了什么,等自己写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写的居然是从前最为讨厌的一首词: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那种离别的无力感深深折磨着她,让她即便骄傲至死不想低头,却依然不得不承认这种无力感占了上风。
她身边的很多人都主动被动地离开了她,有些人尚能期许来日,而有些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她低着头写字,就仿佛还能看到身边此时总是为她研磨煮茶的长歌,她的声音还存在脑海,好像稍稍用力便真能看到她笑眼弯弯喊公主的样子似的。
想起那个忠诚又执拗的关百初,那个有些倔强又有些傻气的年轻列兵、那个从未到过金陵、答应要一起回来看看金陵、答应过要做她公主府侍卫的关百初。
如果他还在的话,今日出现在她撷芳殿外的便是他了,必定不会像眼前这个莽莽撞撞的傻小子,直接闯进来问她怎么去找御林军报到混脸熟。
视野里的影子变得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寅给气的,言嵘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忍不住拿手抵住了心口。
“公主?”苏寅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难受起来,“你怎么了?”“我……”没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言嵘忍不住一声咳嗽,随着咳嗽出声,一口鲜血顺势喷在了自己的手腕手背上。
相较于苏寅的大惊小怪,言嵘倒觉得这个场景熟悉多了,吐血对她来说好像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她不是染过病么,自然是……不对,不对啊,她不是已经吃了保灵丹没事了么。言嵘忽然从苦笑回过神来,她已经好了啊,为什么还会吐血?
疑惑来不及说出口,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言嵘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想用力喊出声,却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用力挣扎了两下,想要撕开眼前黑暗,可在苏寅眼里看到的只是她挪动了下双手,然后一头栽在了案几上。
言铮赶到撷芳殿的时候,乾坤馆派守的徐太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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