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的马蹄走在长安大街时,街上空无一人,往年即便是新年里宵禁也不会如此寂寥寞,若不是自己准确无误地记得回家的路,他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一路走来,各地州府的境况他也看在眼里,连地方都被祸害至此,帝都自然不能幸免,因此地方对他的举措大多是支持的。
而眼前的萧瑟宛若战后,薛城知道东京城近来多灾,可也没想到居然如此萧瑟,亲眼所见时还有些不敢置信。自言嵘离开之后,他疲于应付薛继沣的连番轰炸,只能仓皇之离开东京,自请下放至冀州,做出一副退出争斗的场面。
他的确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惹出这些乱局的不是旁人,正是薛继沣自己。东京一乱,大虞全境风雨飘摇,也给了他可乘之机,不断利用舆论扭转大众对自己和薛继沣二人的印象,也最终换来了相当一部分的支持,才算重新走回了东京的战局,走到了自己之前离开的地方。
薛城没有带着大部队进京,只带了一小队人马跟着自己,一行人形单影只地走进东京城,就像一汪池塘里入几片柳叶。东京城门大开,没有武威军看守,一看便是有陷阱。薛继沣难道不知道他一路北上打过来了么,又怎么可能真的拱手相让。
东京一行,必定危险重重,但薛城不畏惧,这一天总归是要来的,他要来报父皇、大哥的仇,如何迫害了父皇篡位、如何一石二鸟拉下太子、做了多少糊涂事对不起大虞百姓,这些他都要薛继沣一一认罪。
马蹄继续踏过长安大街,马蹄声回响在空旷的大街上,更显寂寥。长安大街完全失去了他往日的艳丽颜色,沉默得像一座坟。以往的东京城商市热闹,茶馆酒庄琳琅满目,脂粉香气扑鼻,围场英姿猎猎,哪怕是热闹散尽的深夜东京,也能寻到一家彻夜不眠的酒肆打上二斤美酒。
无数个坐在塔楼观月的夜晚历历在目,沉睡的东京城灯火稀疏,最亮的就是他逸王府,言嵘或许安心地睡去,或许依然在挑灯夜读,也或许在同大梁密探谋划着什么,想出一些歪主意来为自己洗白。
她觉得自己骗过他了,是啊,她演得那样好,很难不让人动情吧,他也是明知是个陷阱,依然还是跳了。喧闹的浴佛节仿佛还在昨日,言嵘大红色的华衣背影在浴佛节的光影下隐现,那个时候连明月都格外温柔,比手的糖人还要甜腻。
如今什么都没了,长安大街已经是条死寂的街道,战乱让无数商户运转不周闭门,百姓蜷缩家不敢吭声,到处都是人心惶惶,不知道武威军何时会踏破他们的门槛、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