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事关朝廷,清商又怎么能将目光局限于小小的叶家,死守着三纲中最末位的父为子纲?这不是本末倒置吗!若触犯国法的案子也能在家中解决,律法威严何在?法犹不存,国何以立!”
“你、我……”韩高阳张目结舌,对眼前这个小丫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分明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怎么能说出这样有礼有节的话?还将他这个朝廷大员迫到这个地步?难怪韩依柔比不过这个小丫头,这个丫头所拥有的见识和机敏,都不是处于深闺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韩依柔能够企及的!
“清商记得公公曾说是让清商来与人辩驳的,既然是辩驳,自然该有问有还。方才一直是这位大人问清商,如今这位大人似乎没话说了,那不知能否让清商反问几句?”叶棠花扭头看向祁敬之,征求他的一件。
“礼尚往来,本当如此。”祁敬之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了。
得到允许的叶棠花笑得更灿烂了一些,又转过来望着韩高阳:“方才在家中,听公公说韩相爷要尸谏,求皇上治罪清商,想来您就是韩相爷了吧?”
韩高阳冷着脸点头:“老夫是又如何?”
“好,既然您是韩相爷,那清商就来问问您,您拼死尸谏,所求为何?”
“自然是求皇上莫要被小人所迷惑,毁了一世英名!”韩高阳说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您求的是保住皇上一世英名?清商怎么觉着您是逼着皇上毁了一世英名呢?”叶棠花冷下脸来,“您瞧瞧您的行为,尸谏,您是拿命在逼皇上就范吧!若您所求真的是对皇上好的事情,这自然是一桩主明臣忠的美谈,可是您仅凭道听途说就敢奏事,丝毫不加以求证,您身为臣子,竟将错误的东西上奏给皇上,不知这又算什么?您仅凭风闻就敢尸谏,也未免太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了!”
叶棠花说罢,顿了顿又道:“固然,自古有文死谏的话,可您也好好想想,那些言官也没有九条命,能活谏谁拿命不当命?出死谏之臣的朝代,这皇上都好到哪里去了?有明一朝,正德时蒋钦劾刘瑾,嘉靖时杨最直进谏而死于杖下,杨继盛劾奸臣严嵩等人,亦是全了自己一个令名。这些众臣倒都是死谏,哪个皇帝流芳千古了?韩大人拼着自己一个死来了个尸谏,您的令名固然是留下了,皇上的名声呢?您给皇上留下一个逼死大臣的名声,这就叫一世英名?您的忠心,就是让自己流芳千古,却让陛下遗臭万年?清商实在不懂,这就是您所谓的尽忠?”
“难道就叫老夫看着陛下糊涂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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