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的牺牲品!
他不得不逃!他怎么可能会是“它”的对手!
甄和双膝跪地,潮气渗遍他的全身。风从他身边淡然远去,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双手捂面,眼眶不争气地湿润开来。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不可避免地,他想起那张白布,想起那双本该白皙娇嫩却枯瘦得再也无力抬起的手,想起失去那个女人的那一天。
他的世界就是在那一天崩塌的。
他和女人结婚那么多年,女人对他的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女人那么漂亮却不嫌他个子矮,她傲气地说:“我们当家的底盘儿低,踏实!”
他自嘲是武大郎,她娇嗔着打他:“说谁潘金莲呢!”她真的不是潘金莲,对武二郎对西门庆她都不假辞色。她又那么聪慧,精打细算有主意,支持着他从小生意一点一点变成大商人。他逢人便夸她的好,人人都羡慕他娶了个秀外慧中的好老婆。
是,她哪里都好。只怕她这辈子只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看透自己的男人。
她没想到武大郎也会有出轨的一天。
她走以后,甄和翻看着她的那些病历资料,每翻一份,就有一把钝刀深深地插入心头。她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病,可她既不说,也不治疗……她只是一天天憔悴下去。甄和想问她何苦这么作践自己,可他问不出口,他心里早有答案。
这是一种惩罚。惩罚那个沉迷于物欲的他,也惩罚没有看清他的自己。
她也早就知道丈夫的外遇。她不争也不抢,不吃也不喝,只是每夜每夜孤独地坐在床上,看着丈夫发来当作借口的短信,把它们刺进心里。
然后她走了。
如果她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甄和会说些什么呢?或许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这太狗血了。他想。可这话一丁点儿都没错!
他想她不顾家里的反对拖着行李箱搬到他那又脏又挤的公寓;想她每天早晨为他递上熨好的衬衣;他想她一个千金小姐费尽心思去通被堵住的马桶;想她津津有味地倾听他那些不可能实现的雄心壮志……茶壶开了,她开心地哼着歌儿冲泡廉价的茶叶,那种劣质的东西本不该和她优雅的人生有所交集。
他不爱她还能去爱谁呢?
可她就这么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他赶走了外遇的女人,暴力地将她所有的行李丢出门外,为此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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