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别担心我,小伙子。人老都老到这份儿上了,本来也就没什么活头,多活一天算赚的。而且我还没打算死呢,十几年前死了一个闺女,现在又死了一个,老头子都忘了死多少年了……家里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就我还好好活着,这就是命啊。唉,命啊……”
她蹒跚着朝楼梯口走去。夜深看着老人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话埋藏在心底。他看不出那矮小的身影中蕴藏着什么。是达观?是释然?还是无可奈何?即便失去了所有亲人,人类也能够理解这不是自我的结束,仍然可以坚强地生活下去。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大姨走到拐角处,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回过头来:“哦对了,还得给小谢叫救护车。警察那边儿,要怎么说?”
“不会牵扯到您的,我们会处理好一切。或许警察会找您询问,毕竟连续出了这么多事……到时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夜深听得出她的意思,“况且……”
他低头看了看谢凌依瘫软的身体,似乎听得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与其说是昏迷,倒不如说是睡着了。
“况且……这一坨不是刚好可以用来甩锅吗?”他这样说着,声音变得轻快了些。
如果谢凌依此时醒来,听到夜深把她这么个妙龄少女用“一坨”来形容,指不定又会气晕过去。只不过此时距她在病房中苏醒,还有足足半天多的时间呢。
……
从科技园主干道下来,这边的小路更加崎岖难行,甚至还有些泥地,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开着手电筒都有扭伤脚踝的危险。而按照乐正唯的说法,恐怕这条路绝没有动工重修的可能。
“办公区和大楼地表以上部分那些普通人当然抱怨过很多次,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必要的。”她当初是这么解释的,“虽然也用‘生人止步’的灵场把周边覆盖了,但保险总是多一层有一层的好,不是么?”
确实如此,夜深刚刚还踏进了一个不算浅的泥坑,看来这双皮鞋是时候刷洗一下了。他闷哼一声,不知是不是为了掩饰尴尬,问道:
“善后处理工作小组对于梁进易具体是怎么处理的?”
“威胁,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乐正唯答道,“那个男人已经被吓破胆了,对他来说,就算是判刑也比被‘那种东西’杀死强,想来他也不会违抗我们。而且我们在警方内部也有协力者,会尽力帮我们处理好的。按照你的建议,以‘分赃不均’这样的动机编了个‘剧本’,我想他应该会是个好演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