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涂了红漆的门窗表面斑驳剥落,地面上全是落下的旧叶,层层叠叠。甚至连屋子里的柱基亦被人挪到了院外,屋内一片混乱。
“搬出去了,都搬到塬下了。”
“没有徐家堡子这个村名了,以前的这个村子和塬下的薛家庙合在了一起。塬上……供电局不给他们通电呗,嫌人太少了。住在塬上难免生活困难,哪有住下塬下舒服……”
“以前人是为了防备土匪、野兽,为了种好田,所以才搬迁到塬上住,但现在不用,住在塬下就行……”
一个牧羊的农村老汉,五六十岁,头上戴着一顶解放帽,身上穿着破烂的中山服,里面套着夹袄,他听到徐晴跑来问路,随口说了几句闲话。
百年时间,沧海桑田。
以前的繁华村庄现在落了个无人区。
“对了,姑娘。”
“你打听这事干啥?”
放羊老汉“去去”的赶了一下贪吃麦苗的羊,接着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稀稀落落散在山坡草丛间的十四五头羊,然后问道。
“没啥事……”
“只是……我曾经是这个村的。”
徐二愣子胳膊撇开徐蓉的搀扶,拄着拐杖,上前道。
“大爷,你是这个村的?”
放羊老汉打量了一眼徐二愣子,见其鹤发鸡皮,身上又有老人斑,对其岁数心里估摸了一下,“看你这个样子,也有八九十岁了,难怪……”
“想要探亲就去塬下的薛庙村。”
他建议道。
除了探亲之外,他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事能让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不顾身体的脆弱跑回家乡。只不过他也老了,老到……懒得再做热心事了。要是他还年轻,说不定就亲自带眼前老人去探亲了。
“嗯,谢谢……大兄弟你。”
徐二愣子上前道谢,握手。
老了。六十岁后统一算老人。哪怕他的岁数比放羊老汉大了一个倍数,但他们都是老人,不分长幼。故此,以兄弟这两个字代称。
“没啥谢的,都是同乡……”
“我放羊去了,你自己思量……”
吆喝赶了一下羊,放羊老汉跟在一只健羊的身后,慢悠悠的往草木茂盛处去钻。很快,绕过眼前的一道小坡,他就消失不见了。
山坡间,只剩下羊羔的咩咩声。
故乡的土路早被野草覆盖,包括百年前半大少年们踩劈出来的小道。榆树、楸树、桑叶树上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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