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井里,还长着一丛丛野花。
各式的野花,白、黄、紫、蓝都有,叫不上名。
她没想到舅舅还有侍弄花草的手艺。晚上,他会给盆栽盖上毡布,防止夜晚太冷,冻死了花草,到了早上,又会撤下毡布。若遇到疾风骤雨、烈日骄阳的天气,他也会这些花花草草挡雨、遮阳。
这些杂活,他是不肯仆人代劳的,向来亲力亲为。
她盯着鸢尾花紫色的花瓣,忽的,它晃动了几下,似是被风吹动。紧接着,一滴滴的雨水落在了白色的箩底方砖上,将其染的漆黑。
“下雨了。”
前院的李嫂在喊,张伯在喊。
他们慌忙的在雨中来回飞奔,将一件件器物从雨幕中挪移。
雨很急,那朵她盯着的鸢尾花被风雨卷走了几个花瓣,与它的几个姐妹一样,成了残花,变得不再怎么美观。一片片花瓣撒在了天井四周,让黑色的地面多了紫色,不再单调。
呼呼的风声。啪嗒的雨声。
她看到了自己舅舅失了仪度,提起长袍前幅朝天井迅疾的跑去。他的袖袍很宽、很大,跑起来带着别音。
俄顷,一只落汤鸡怀里抱着三四个盆栽,躲在了檐下。
“这些事让下人做就行了,你去干什么……”
路女士从怀里取出手帕,替刘昌达擦着身上的雨水,“进屋重新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别染了风寒……”
她和瑜小姐都是女人,若让衣裳浸了水,就是失了体统。
所以这搬天井盆栽的事,只能让刘昌达一人去做。
“我只是湿了一身衣物……,要是不顾它们,它们可能在雨中就被水泡死了……”
“多少也是个生命,既然照顾了,就得照顾到底。”
“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去死。”
刘昌达沥了沥衣袍上的雨水,随口回道。
“瑜儿,你和我去厨房,给你舅舅熬点姜汤……”
“驱驱寒气。”
罚站的半个时辰时间未过。路女士也不忍心让瑜小姐一直在窗外站着。让她与自己一起去厨房熬姜汤,是个缓解舅甥之间尴尬、隔阂的好方法。
这个借口,刘昌达亦难拒绝。
毕竟是为了他好。
随着厨房里熬姜汤的砂锅慢慢的咕噜咕噜冒起水花,屋外的雨势也逐渐开始小了起来,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有一得就有一失。
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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