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流下来，那这就叫鳄鱼的眼泪。
但克洛克达尔咬着牙，强行忍住了。
现在已经够丢脸了，但他不能破罐子破摔啊。
有些颤抖地抬起手拿下毛巾，克洛克达尔低垂着眼帘，沉默着擦了一把脸和头发。
他全身都湿漉漉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分外难受。
但这点难受，不及他精神上的痛苦半分。
现在的克洛克达尔，再无来时的意气风发，就好像一只败犬，还是落过水的那种。
这时，兰德尔轻缓的声音响起：
「好了，别闹脾气了，相信纯净的海水，多少也洗涤了一下你心灵之中的罪恶。
既然如此，也就可以签合同了。
看，合同在那里，你去把它捡起来。」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
克洛克达尔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兰德尔，却见对方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个鬼！
那分明就是嘲讽的笑容！是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如果换做之前，克洛克达尔会直接爆炸。
但被炮制了一顿之后，他在面对兰德尔时，有种天然的恐惧感。
被打的伤痛倒还是其次，但那种羞辱感，让他在兰德尔面前下意识就矮了三分。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所以他选择了服从。
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克洛克达尔迈着有些酸软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张合同前。
「笔呢？」
克洛克达尔嘶哑着说道。
兰德尔给了艾奎斯一个眼神，艾奎斯立刻拿出一根笔，走到克洛克达尔旁边。
克洛克达尔接过笔，也不看合同的内容，干脆地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见状，兰德尔拍了拍手，兴高采烈地说道：
「很好，那以后咱们可就是同僚了！
同僚之间可要和谐相处啊，你说是吧，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闻言，扭头看向别处，并没搭理兰德尔的话，而是低沉着声音说道：
「所以现在我能走了吗？」
兰德尔眼睛一瞪，温和的声音不再，而是冷声喝道：
「你不接我的话，是不同意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不想和我们和谐相处是吗？！」
虽然兰德尔并没有露出杀气，更没有显露气势，但听到兰德尔的话，克洛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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