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的温柔，已经舍不得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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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穹庐之中，军医在给阿史那去除右肩上插入的碎石，阿史那冰冷着脸，手里紧紧地握着腰带上的香囊，一声没吭。
“大汗，您的伤口已经清理妥了，只是右臂受到剧烈撞击，尽量暂时不要动，得过段时间等骨头长好了，就可以活动自如了。”军医说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阿史那冷冷地说道。他回想着从马上抱着风雪滚落地上的那一刹那，觉得自己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她周全，当看到她昏迷不醒时，那种心碎的感觉至今还让他疼痛难忍。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他的手攥成了拳，不言一语。
“可汗，让属下去看看吧，现在去还来得及……”拔也低头轻声说道。他从小跟阿史那一起长大，对他的心性极为了解，从未见过他如此在乎过一个人，看着他难过，心里也跟着着急。
“去看看吧，去看看也好，今日她又受惊了。她在我这里受了太多的苦，你去暗中保护她出关，千万不要让她再受到任何惊吓……”阿史那淡淡地说道。
他看着拔也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念道，雪儿，大凉有名医，有好药，有你日思夜想的人，有你牵肠挂肚的事业，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事了……
不知不觉中，一滴泪水滑过眼眶，自己有多久没有流过泪了？上次流泪还是在父汗走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觉得自己已经铁石心肠了，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她……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香囊，突然他的胸口又是猛烈的一阵剧痛，双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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