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忠或奸,或老或病,朕本欲将身后之事托付于卿,卿怎么就忍心弃朕而去,连一句话都不留下就走了呢?”
“天啊,欲置大宋于何地?置朕于何地?”
正在哭喊着,高山之巅,卷起狂风,无数的冤魂在狂风中舞蹈,赵桓抱着无伤的身体,又惊又惧,放声大叫:“哪位爱卿前来救驾?”
回答他的是厉鬼的哭声,他的身子被狂风卷起来,跌落山崖。
赵桓大叫一声,忽地惊醒,终是南柯一梦。
房门轻轻开了,裴谊飘进来,宛如幽灵一般,这个人哪,走路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陛下,您被魇着了。要喝水吗?”
赵桓点头,喝了几口水,想着梦中的情景,心绪再难平静,道:“扶朕起来,朕要出去走走!”
最近几年,这样的情况很多,睡不踏实,只要从梦中醒来,便难以入睡。才不过三十五岁,就有了人之将老的感觉。岁月啊,即使身为天子,也难抗拒岁月的流逝,也终究会慢慢老去的。
裴谊手脚麻利地为官家穿好衣服,赵桓起身,问道:“你今年也四十了吧?”
裴谊略感诧异,笑着回道:“陛下的记性真好,每天为天下苍生耗尽了心血,竟还记得小的岁数。小的要劝您一句,没日没夜的打熬,即使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来的。事情是做不完的,如果都由您一个人做了,还要宰执百官做什么?”
赵桓笑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嘴碎!”
裴谊“嘿嘿”笑着,听着裴谊絮叨,不觉得烦,倒是颇感温馨!
刚一出殿门,冷风迎面扑来,人立即精神了百倍。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士兵们还要穿着厚重的甲叶,上阵厮杀,人生际遇真是不可以道理计。西厢房内还亮着灯,隐隐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这个时候,还没睡吗?
赵桓举步行来,站在门口的军兵看到官家,官家正在朝着他们摇头。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用行礼,还是不用通报,或者自己犯了什么过错,官家不满意?两名小兵迟疑的关口,赵桓已经推门而入。
屋里很暖和,木炭的气息很重,灯火通明,抬眼一扫,就把里面的光景看了个清爽。王德、张浚背身而立,站在地图前,指指点点;秦桧仰在椅子里,不知是假寐还是正与周公谈经论道;朱孝庄低头瞧着桌子上的文书,脑袋时而拉起来,时而落下,正在打瞌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德,王德回身,一眼看到官家,这时却听张浚问道:“子华,你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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