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去的有些早,五竹还在睡梦中,她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被子鼓起一个小山丘。
趁着李教授还在跟五竹的主治医师商量着后续治疗方案,苏然没打算叫醒她,坐在凳子上拿起之前略略看过的那本摄影集翻看。
“你来了。”
五竹睁开眼睛,脸色不算好,不过也比手术前那灰心的样子有朝气多了,五竹语气略微虚弱地跟苏然打招呼。
“嗯,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苏然把摄影集合上,放回柜子上,“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我不会死了,是吗?”五竹喃喃道,这话又像在问苏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自从我生病后就数着日子过,我从来没幻想过我还能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意外之喜了。”
苏然总觉得五竹看起来乐观开朗,可骨子里却是极其悲观的,她总是把自己置身黑暗中,不透一丝光亮,只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才能达到像她这种程度的悲观主义。
“五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全新的自己了,以后的每一天都将成为你创造意外之喜的机会。”苏然说道,她希望五竹能从阴霾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你知道吗,三年前,就是我在非洲拍下这张照片的几乎同一时刻。”五竹将摄影集翻开,指着之前给苏然看过那副大草原的照片。
“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了,他们还在睡梦中啊,就在我们曾经幸福温馨的家中,离我而去了。”五竹**着那张照片,好像通过这张照片能感受到家人的气息。
她轻声讲述着。
苏然静静地聆听,原来她还有这样的故事,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一夜之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本来有三个人疼的她如今也只是孤身一人,这偌大的城市有千万盏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
这种感受苏然再熟悉不过了,就像前世她关上心门不让任何人靠近,她觉得从小到大成长的小房子已不是她的家,和顾其琛结婚后所居住的房子也只是容身之所。
到底何处才是家?
苏然也终于想明白五竹为什么对自己生命这样的无所谓,她那弱得可怜的求生欲也仅仅只是因为还未完成的理想。
五竹看着她,“我曾经有许多次都想随他们而去,也好过我自己孤零零地生活。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我还有事情没完成,医生也尽心尽力地为我治疗。”
她深呼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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