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其琛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他时不时低低地说上一两句话，苏然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的话。
等顾其琛全部收拾好，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顾其琛亲吻她的额头，相拥而眠。
未来，这样的夜晚，还有很多。
……
……
明晃晃的灯光照的人眼睛刺痛，顾其琛抬手想要挡住白光，才意识到这里似乎有些独特，手术室特有的手术台，和声调一致的各种先进仪器。
顾其琛向前几步，那个坐在手术台边上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那个人，和苏然好像。
不过她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似乎又比苏然年长几岁，衣着也成熟一些。
顾其琛哂笑，看来自己是太爱她了，连梦中出现的女子都与她相像。
面前的女子哭得悲痛欲绝，直到她趴到手术台上躺着的人身上，顾其琛才看不到她的脸，他有些急切地想知道，那个和苏然如出一辙的女子为何哭得这样伤心，他的心也揪起来。
顾其琛渐渐意识到不对劲，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不就是自己吗？
他的军装被鲜血染深，脸色苍白到没有生气，除了脸上肤色比自己更黝黑，肩膀上的肩章级别更高，两人几乎没有差别。
男的是自己，女的是苏然！
苏然一直趴在自己身上哭，顾其琛走到她身后，他好想抱抱她，可伸手却碰不到她的身体。
她说她愿意给他生一个女儿。
她说是她太任性不该拒他于门外。
她说是这一世，是她负了他。
她脱掉鞋子躺在他身边，她的裙子沾染上他军装上的鲜血……
“苏然……”
“媳妇儿……”
顾其琛连连叫着苏然，可苏然一丝也听不见，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只能看见手术台上两人模糊的轮廓和天花板白色的光晕。
顾其琛猛然惊醒，第一时间就伸手去寻苏然，苏然睡相不好，不知何时脱离了他的怀抱。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顾其琛估摸着快七点了，他在脸上摸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密密麻麻。
刚刚那个梦太诡异，顾其琛知道那只是个梦，不过那梦的触感与意识又太真实。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他连枪炮都不曾怕过，此时却因为一场过于真实的梦而后怕。
顾其琛翻身看苏然恬静的睡颜，有想把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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